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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老實說除了魔法禮花,我可還從來沒看過什么厲害的魔法表演啊。本來也想過要是能夠學習幾個魔法該多好,可是我這人……呃,一沒人教,二來又沒什么毅力,連冥想都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哪有那么笨的人……”海茵眨了眨眼睛,“要是有機會,過段時間我教你好啦。不過你要是真想看,嗯,我想想啊……等到這次事情做完之后,你可得請我大吃一頓才好,把瘦下去的都補回來。”
“那有什么問題!不過到底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呢?拯救世界?”唐憶爽朗地點了點頭。
“哪有拯救世界那么偉大,不過是些勾心斗角的骯臟玩意罷了,阿爾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她說著從欄桿上跳了下去,穩穩站在了下方的沙灘上,“你看著啊。”
她在下面揮了揮手,隨后脫下鞋子放到一邊,纖秀的裸足踩著細滑的沙粒跑出幾步。雙手微微的張開,站定,深呼吸。
可惜啊……望著那站在不遠處的秀麗女子,唐憶的心中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感覺,但隨即,孩子們巨大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海灘,只見海茵。夏烏佳雙手微微上舉,遠處的海面之上,兩條直徑兩米,長達十余米的靛藍水龍在“嘩”的聲響中沖天飛起,映著金黃的落日光芒,直上云天。
這樣規模巨大的魔法表演,頓時將大人孩子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海茵回過頭來向唐憶一笑,俯身在欄桿上,唐憶笑道:“好大的兩只蚯蚓啊。”那邊頓時傳來海茵頗有些無奈的嘻笑聲。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隨著海茵的手勢一變,兩條水龍飛到高出,陡然轉折而下,隨著她的手勢變化,水龍在空中各自環繞、追逐、拼斗,不斷變幻出各種花樣。這兩條魔法生物是通過海茵的手勢為指揮,它們在空中旋轉,海茵也就在沙灘上旋轉起來,雙手的舞動,腰肢的輕擺,足下不時滑出漂亮的圈子,看起來真如一場精彩的舞蹈。
望著舞動的海茵與魔法,唐憶不由得想起了現實世界的絲帶體操表演,隨著表演者手臂的揮動,彩色的絲帶便在空中做出華麗的變化。眼前的情景也是如此,那水龍圍繞著海茵的身體轉著圈子,不時低空竄入玩耍的孩子當中,巨大的身軀靈活地尋找著空隙飛翔,引來一陣陣的笑聲。陡然間,海茵一只手猛的一揮,其中一條水龍陡然分開無數的細線,變幻為無數細小的水龍,在整個沙灘上游弋起來,其中兩條還在唐憶身邊輕盈地環繞,頓時間隨處都是游動的水藍,喝彩與驚嘆聲隨處可聞。
這樣的景象持續了一段時間,海茵的手輕盈一指,所有的大小水龍一齊飛往海面上的高空之中,“碰”的一聲,爆散成漫天的水霧,日光透過那水汽,投下一條絢麗的彩虹,久久不息。
就在彩虹的照耀下,海茵在旁邊穿上鞋子,從一旁的階梯走上道路,到了唐憶身邊。四處都是注視的目光與驚嘆的聲音,不少人大概將兩人看做了情侶,大都在說這兩人真是相配之類的話。海茵絲毫不受這些目光與議論的影響,笑道:“怎么樣?”
“真是……沒話說,太漂亮了。”
“那么我的一頓飯可是落實啦!”
“落實啦,一言為定,不過什么時候呢?”
“暫時還難說吧,不過看起來應該就在最近了,如果順利的話,或許就在下個月圓之后哦。”
“呵,這樣啊……”唐憶點了點頭,“到時候你可不能失約啊。”
“當然不失約,那可是一頓飯吶……我要上最貴的地方吃,哈哈……”
兩人一面聊著,一面走到旁邊的長凳上坐下,過得一陣,飛散在空中的水汽漸漸降下,彩虹也終于褪色熄滅。正說笑間,海茵的身體陡然一怔,望著走到近處的一名中年男子,目光中閃過古怪的光芒,旋即恢復了正常。這片刻的失態落入了唐憶的眼中,抬頭望去,那中年男子已經走到了身邊。
那是一名戴這圓形眼睛的貴族男人,身上的衣服稱不上炫耀的華麗,只是整潔得體,短發,目光柔和卻深沉,下巴上留著粗亂的胡茬,很有一股滄桑的魅力在其中。若是在漫畫之中,這多半會被設定成一名久歷世事的游吟詩人吧。他的一只手上拿了本古舊的羊皮卷,另一只手上卻是朵紅玫瑰,走到身前,他笑著將那鮮艷的花朵送到了海茵的身前。
“這位小姐方才的魔法真是漂亮,為表示在下的仰慕之情,這朵玫瑰請小姐務必收下。”
貴族之中,送花也并非一定代表著追求,許多自詡風liu的貴族常常對漂亮的女子送上花朵,以示欣賞,卻未必會更進一步。眼前的男人看來就是這樣,海茵輕輕地一笑,接過了玫瑰:“謝謝了。”
那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走到唐憶身前:“恭喜你,你有位美麗出眾的女友。”
“呃,謝謝,可是……”
他想要說海茵并非他的女朋友,可終究沒有出口,這名很能給人好感的中年男人微笑著離開,海茵的目光卻跟隨了他好久方才停下來。唐憶問道:“你認識剛才那位先生嗎?”
“哪里……”將玫瑰隨手擱在一邊,海茵笑了笑,“只是覺得這樣被人送花很奇怪而已。”
“是嗎……”
兩人在椅子上又坐了一陣,但海茵的情緒卻很顯然沒了方才那樣高,沉默一陣后,她沒頭沒腦地說道:“雙發深海藍龍,有效范圍三百五十二米,無差別覆蓋,最佳殺傷三十平米。對方密集整形,完美傷害二十五人,重傷、輕傷以倍數遞增。水霧爆散,可阻擋遠程魔法狙擊精確定位,一千米,修正一點五米,五百米,修正一點二米……”
“什么?”
“呵……”海茵悵然一笑,“魔法數據啊,戰場上會用到的東西,每次使用魔法,這些東西必定會在我的腦海里閃出來,怎么都壓抑不下。你能相信嗎?剛才海灘上那么多孩子,我竟然在考慮如果展開大面積殺傷,最多有多少人會死在我的那兩式魔法之下,結論是無一幸免,我……呵,阿爾現在明白我為什么平時都不用魔法了嗎……”
唐憶一陣沉默,開口道:“抱歉……”
“沒什么的啊。”海茵抬起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在好長的一段時間里,那都是她對著唐憶展露出的最后一個真實笑容了,即便在許多年后,一切歸于平靜時想起,當事的兩人都是無比唏噓悵惘。
“不過……那頓飯可得特別豐盛才行啊。”
“嗯,保證豐盛可口!”
時間在那里遭遇了分水的脊梁。第二天中午唐憶又遇到了她,在貴族學院的門口,她站在華麗的馬車前,情緒顯然相當低落,望見走出來的唐憶,她露出一個生澀的笑,迎了上來。
“可以陪我走走嗎?”
在他的面前,海茵輕聲提出了要求。為著與他見面而專程過來找他,這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