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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聽熬敦說,這黃毛小子天天都與殿下待在一處……”
“他是不是……”
“不好好站崗嚼什么舌頭!”圖魯聞聽這兩小子交頭接耳,擔(dān)心泄了密,不等他倆再多話,便低聲呵斥制止。
昏暗的帳中,火藥與硝油的味道撲面而來,李彬連忙捂住鼻子,只見一顆顆圓形物事堆了一地。
“咦?這是……”李彬蹲**仔細(xì)查看,發(fā)現(xiàn)火藥味便是從這顆小小黑球散發(fā)出來的,他耐下心觀察,以自己所學(xué)不多的知識回憶道,“這難道是‘震天雷’?!”
拔都點頭答道,“好像你們漢人是這么叫的。”
“這么多這些玩意兒,你們打算出征?攻城?”李彬驚得嘴里能塞下顆雞蛋。
“是,但不是現(xiàn)在。”拔都先點頭,后又搖頭,“外面還有。”說著又帶著李彬朝外頭走去。
只見漆黑的夜幕之中,一個龐大黑影佇立在李彬的跟前。
拔都把火折子點燃,囑李彬拿好,一把扯下一整塊黑色油布。
李彬借著火光仔細(xì)觀瞧,“投石機?!哇——”李彬一邊驚嘆一邊圍著投石機轉(zhuǎn)了好幾圈。
“沒錯。”拔都任他摸摸看看,待他過足了癮才又把油布蓋好。“我們管這叫‘回回炮’,這幾天我便是在接收這東西,今兒才藏好他們。”
“從哪弄得?我沒聽說你命人造了這些東西啊。”
拔都差點笑出眼淚,“我若是造了這些東西,怕是哈拉和林便要出兵鏟平此處了,你不妨猜猜是從哪來的。”
李彬托著下巴認(rèn)真思考起來,“總不會是窩闊臺送來的吧?他應(yīng)該不會那么好心……你買的?也不可能啊……這東西根本沒處買……”
拔都看著他自言自語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終于忍不住開口,“這是托雷和蒙哥父子派人送來的。”
“蒙哥?”真是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說……他送來這東西,你們該不會是想……”
李彬做了個“造反”的口型。
“你想什么呢,”拔都被他逗得哭笑不得,“這是留著過幾年西征用的。”
李彬聽完后突然泄了氣,也是服了自己強大的腦補能力。
拔都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你與蒙哥很熟嗎?”
“額……”糾結(jié)老半天,李彬還是決定說出實話,“算認(rèn)識吧,與他一起讀過書,聊過天,他也幫過我不少……”
“怪不得。”拔都的表情平靜如常,從懷里取出封信來,“蒙哥給你的信。”
“誒?”李彬忙接過來,想不到自己幾月前送他的信他竟然寫了回信,不禁嚇出一身冷汗,拔都會怎么想……
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拔都背轉(zhuǎn)了過去,“你看你的,我不會偷看的。”
李彬戰(zhàn)戰(zhàn)兢兢撕開火漆信封,里頭用他熟識的錯字連篇的漢語寫了滿滿兩張紙。大概意思便是囑咐他在外注意安全、他那些在哈拉和林的兄弟朋友們他都會派人照拂一二。其他的便是些哈拉和林的瑣事,多半與李彬都無關(guān)系,只是信末寫到,他派人打聽到了李彬家中狀況,送了許多錢糧去并全權(quán)擔(dān)保他家人的安慰。
他還是個這么啰嗦的老好人,李彬一想起那個溫和又穩(wěn)重的韃子少年便覺得心中泛起暖意,忍不住笑出了聲。
拔都雖看不到他臉,可一直豎著耳朵聽他的動靜,一聽到李彬的笑聲心中沒來由的泛酸,心道蒙哥寫了什么讓他如此高興?再也忍受不住回頭問道,“他寫了什么?”
李彬怕他懷疑自己暗中與蒙哥勾結(jié),干脆大大方方將信拿給他看,“瑣事罷了,想不到你們蠻子中也有這么啰嗦的人。”
拔都瞟了幾眼信紙,頗不以為意地嗤笑道,“錯字太多,字也沒我的好。”
“是是是,您的漢字寫得可比他好多了。”炸毛的犬科動物要順毛捋才行。
拔都看完后將信還給李彬,“千里迢迢送封破信,我還以為有什么大事。”
李彬瞥他一眼,知道這男人醋勁上來了,忍不住張口捉弄道,“難不成您真想我與蒙哥之間有點什么?”
拔都一聲冷哼,便如一頭高傲的黑狼將頭一撇,“哼,我可沒這么說。”
李彬扳著他的頸子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我與他只是普通的熟人而已。”
“最好是這樣。”拔都眸色一沉,堵住李彬的嘴狠狠地一陣蹂躪,直親到那薄唇紅腫才罷休。
李彬等他親完泄了火氣,才把信封信紙一同燒毀,呼氣一吹將灰黑的紙灰吹散,見拔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解釋道,“永絕后患。”
拔都伸出食指刮刮他高挺的的鼻梁,欣慰笑道,“聰明,果然長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