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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家姐弟沒有走多遠,或者說也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就遇見了小妖小怪。
還有妖精堆里的齊逐浪。
“要命了要命了有話好好說不要捅我屁股啊啊啊……”
連滾帶爬哭爹喊娘一氣呵成,落家姐弟雙雙震驚地說不出話。
齊逐浪擦了擦真·涕泗橫流的臉,“還好有人來了,我一個人就算了,為什么還要被圍攻?”
落瀟瀟后退一步,拒絕拿回手帕,“運氣吧。”
正在被繼續追殺的阮重笙三人表示這句話很戳心。
落星河又救了齊逐浪一回。
齊逐浪感激的話還沒出口,落瀟瀟就提醒他:“星馳不是拿來給人開道的。”
她擋在落星河身前,平靜道:“閣下貴為鬼嶺少主齊追雪的同胞兄長,當真就如此不濟么?”
齊逐浪的身份在時天府是個謎,不過也要看對誰而言。
“……哎呀我去,好久沒有人提起這茬了?!饼R逐浪一屁股坐在地上,甩甩手,“我是真不擅長打架啊。咱們鬼嶺講究和氣,不付諸武力?!?
落瀟瀟不置可否,蹙眉問:“遇見過其他人沒有?”
齊逐浪搖頭,“影子都沒見著一個。怎么,落風谷也要結盟了?”
這種試煉對天院來說絕不陌生,白先生嘴上說說不讓結隊,可林子里頭私下結盟扶持也不稀奇——譬如高枕風和慕容醒這對孟焦——但落家姐弟已然湊到一塊,旁人哪還有結盟的余地。
齊逐浪眼珠子一轉,悟了,“你們想讓我幫忙找人?”
鬼嶺最擅長這些靈異玩意兒。齊逐浪武力不計較,作為齊追雪的孿生兄弟,對秘法的操縱也差不到哪去才是。
落瀟瀟道:“尋阮重笙?!?
阮重笙握著已經一片斑駁的扈陽的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他剛喘勻氣,忽覺背后發涼,他狐疑道:“高少主,你在念叨我?”
高枕風回道:“自作多情?!?
慕容醒正俯身在溪邊替高枕風和阮重笙清洗濺上穢物的香囊和荷包,阮重笙遠遠看著就想笑——這小玩意兒在秦淮河畔也受過災,可能命不好。
他走過去,懷里揣著個布包,臟兮兮的深藍色,不知道里頭鼓鼓的是什么東西。比布包更惹眼的,是身后的少年。
跟他一起回來的竟然是賀搖花。
賀少主看起來不錯,就是略有狼狽,皺著眉頭就要往溪邊走,還懶懶發話:“我找釋尤?!?
幸虧慕容醒對賀搖花沒什么芥蒂,只是笑了笑,卻也沒搭話。
高枕風隨口抱怨:“這荒郊野嶺連野果都沒有?!?
他哈哈一笑,“你嘗嘗嘛?!?
算了,反正死不了。
懷著幾近慷慨赴死之心的高少主接過酒壺,目光還在阮重笙背后的賀搖花那里掃了一眼,心里盤算著萬一真倒了這位靈州少主救他還是捅他的幾率大一些。但入口甘甜清冽讓他一震,“清水……?”
阮重笙笑嘻嘻答道:“方才經過一處石壁山泉,順手接了些?!?
順手?聞著酒袋里尚濃的酒氣,高枕風一頓,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說話。
賀搖花壓低聲音道:“濫好人?!?
阮重笙笑:“結善緣嘛。喏,給你。”說著遞上一方絲帕,被包裹的東西頂起一小塊隆包。
賀搖花接過時隨口抱怨:“又是你從哪里搞來的亂七八糟的鬼玩意兒……糯米果?你從哪弄來的?”
“方才我去接水時看見那石壁縫里有幾株青藤,剝開一看,沒想到是這玩意。也不知道這幾年你口味變沒有,還是隨手摘回來了。”
糯米果,果如其名,口感軟糯,食之如甜粟米,聞之則無味,味道奇特,還生得滿身毛刺,是個不討喜的種類。
但幼年的賀搖花一直很喜歡。
嘴上說著“口味變了”的賀少主抱著啃個不停。阮重笙看得莫名有種老父親的欣慰感。
慕容醒回身笑瞇瞇問他:“沒有我的?”
阮重笙歪頭,“你不是一直辟谷來著?”
慕容醒失笑:“這你都知道?”
阮公子表示我就是觀察入微無一不知。
想了想,又是噗嗤一笑,掏出個油紙包湊過去,小聲道:“這是我姑姑托人帶上來的鴛鴦糕,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