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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珠滴落,滴答、滴答。
阮重笙捂住他的左手,遮住那里不存在的疤。
“弟弟?你怎么了?”
魯大瑜突然驚聲叫喚,他背上的大棺材開始跳動,棺材板一鼓一鼓,發出嘎吱響聲,加上幾步遠的金色千手百眼像,極為可怖。
魯大瑜連忙放下棺材,解開布包,死命壓住棺材板,“小瑜,你怎么了?小瑜?”
魯小瑜當然不會回復他。
此刻一陣陰風刮過,門重重拍上,齊逐浪離開一個激靈,窗欞也被吹得發出怵人的聲音,聽來卻有些似貓爪子撓木頭,直教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阮重笙執劍,與落星河一起環視周圍。
然而再沒有異樣。
“怎么回事?”
阮重笙問齊逐浪。
“我不知道啊!這這……我想想,我想想!”齊逐浪被阮重笙“和善”的眼光驚得倒退了好幾步,眼角瞟了一眼魯小瑜震動的棺材,立刻搓出了一手雞皮疙瘩,抖著嗓子道:“人間這種奇談多是人做鬼,可這顯然不是啊!我一個看風水的怎么看得……啊!!!”
落星河推開撞過來他。
齊逐浪扶著脫漆的柱子,驚疑不定道:“這個……這個是‘長恨佛’?!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兩丈高的金身像上,眼珠子瞪得外突,仿佛看到了老祖宗在世顯靈跟他說“擺個陣給我看看”。
阮重笙回想一下,“那是什么東西?”他所看的典籍里面,可沒有一個千手百目大耳圓肚的神像。
應該說,佛家似乎根本就沒有這么個奇奇怪怪的“佛祖”。
這尊四不像的蹊蹺他不知道,齊逐浪卻再清楚不過,他拽著阮重笙的袖子,哀求:“我給你解釋,我出去給你解釋!這種東西就連引陽上君也會怕啊!你放我出去!!”
“啪——”齊逐浪撞在了門板上。
阮重笙黑著半張臉,收回手,“我師兄不是怕。”
一個用自己的靈體來替九荒結契的人,怎么會是這樣不堪。
“而且我最討厭拋下朋友的人。”他這樣說。
魯大瑜抬起頭,看著他的目光里恍惚多了些什么亮光。
阮重笙沒注意,一張符紙拍在了棺材蓋上,好歹躁動輕緩了一些,他嘖道:“說不說?”
“說說說!”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這像是云天都的東西,云天都的神佛天九荒和凡界當然看不到。”他頓了一下,又改了說法:“……當然不常見。而且云天都那群人隨心所欲慣了,這是西南疆專供奉的長恨佛。”
阮重笙抓住重點,“西南疆?”
“對,應該就是青嶺和崖因宮那一支!”
“……挺懂啊。”阮重笙意味不明道。
齊逐浪實在怕他,聞言又抖了一抖,嚅囁道:“我知道的都說完了,能讓我走了嗎?”
阮重笙笑:“你覺得呢?”
齊逐浪:“……”
魯大瑜一邊按棺材一邊道:“這小子對旁門左道懂的多,他當初一眼就看出來我的陣法!”
齊逐浪張嘴,就聽阮重笙冷笑了一下。
“身為天九荒的人,勾結云天都啊?”
這么個帽子可沒人敢接!
齊逐浪瘋狂搖頭,“我就是好奇!我我我……”他咬咬牙,在阮重笙和落星河的目光里,終于是硬著頭皮交代了:“我……神魂有損。”
棺材板突然飛開。
魯小瑜驀然直起半邊身子,雙手上舉,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紫紅。
阮重笙攔住了落星河的一劍,“他還有口氣!”
原本想干脆利落斬草除根的落星河停滯片刻,把劍收了回去。
他做事直來直往不講究情面的性格還真有些像那位落閣主。
阮重笙感慨了幾句,彈指一小股靈氣蹦出去,砸在魯小瑜臉上。
沒有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