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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嚴(yán)果然在花園里找到了顧凜。男孩的身形偏瘦,抱著感觀上比他還要龐大一圈的藏獒,整個人似乎都要陷進(jìn)那灰白的毛絨里去。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輕聲道,“顧凜。”
男孩驚訝地抬了頭。蘇震倒也沒夸大其詞,男孩臉上的嬰兒肥還未退去,顫顛顛的,雙頰還有奶膘。
林疏嚴(yán)心里軟了一瞬,忍住了捏他臉的沖動,盡量維持平靜地坐在他身邊,“今天送你的花,喜歡嗎?”
“……喜歡。”男孩有些羞赧,他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玫瑰啊,蘇震說的嗎?”
“嗯。”林疏嚴(yán)說,“他經(jīng)常和我提起你。那束玫瑰是我問店里特意選的,來自荒漠無人區(qū),在海城這樣潮濕的地帶不太容易種出來。”
“怪不得我沒見過這個品種。”男孩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我、我一個男生竟然會喜歡玫瑰,是不是很奇怪啊。”
“怎么會呢。”林疏嚴(yán)溫柔地看向他,“女孩子喜歡邏輯理學(xué),男孩子喜歡風(fēng)雅雪月,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個人的喜好本身就不應(yīng)該被性別所束縛。”
男孩的眼神更加明亮了幾分。他說,“你真好,不像蘇震他老是拿這事嘲笑我。”
“下次如果他再欺負(fù)你,我替你教訓(xùn)他。”
“好哇。”眼睛又圓又大的男孩在昏暗的庭燈下笑,他心情極好地握著林疏嚴(yán)的手腕,引著他和自己一起給元寶順毛,“你喜歡狗嗎?如果喜歡的話,等元寶生了崽我就送你一只,不給蘇震那個討厭鬼了。”
“好。”林疏嚴(yán)說。
道貌岸然的少年暗自僥幸著,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在上輩子的今天,他心懷鬼胎,避開了男孩企圖牽住他衣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