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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嚴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最后打破膠著狀態的是我肚子的咕咕叫。
我有些尷尬地松開了他,“原來都已經快到中午了。”
他的嘴唇張了又閉,眼神困惑但不發一語,臉色微微扭曲,好似內心在天人交戰。我輕聲咳了下,“這附近有沒有好吃的餐廳啊?”
“有。”他如夢方醒,起身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差點沒掀翻一旁的木質支架。他有些六神無主地領著我出了畫展,在去餐廳的路上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小凜,你……不急著回去嗎?要是伯父他發現了……”
我聳了聳肩,“發現就發現了吧,要是他突然沖過來揪我的耳朵,你可要擋在我前頭。”
說完我便有些懊惱,這語氣莫名地有點撒嬌的意味,好像只要和林疏嚴在一起,我就不自覺地會變成小孩子撒潑的狀態,有點丟人。
林疏嚴的眼底倒是染了點笑意,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帶我去了一家有名的創意餐廳。憑林疏嚴的身份自然是有資格在人山人海的午市擁有一席之地的,只不過這家餐廳生意很是火爆,我們也沒有預定,只能和別人共享一個包廂,中間豎起一道屏風就權當是隔開了。
林疏嚴對這個提議不太滿意,但我倒是眼饞這家餐廳很久了,他們家的包廂很是闊氣,即便是一分為二,一半的空間用于兩人享用也是綽綽有余。他見我不介意,于是也便沒有其他意見。
不過我們運氣倒還好,侍應生領我們去的那個包廂還是空的,中間的屏風也足夠花俏嚴實,只要說話的聲音不響亮得過分,兩桌彼此之間也沒有什么太大影響。
但林疏嚴顯然是想和我說一些私密話的,點完菜后,他便趁四下無人時問道,“小凜,你這是算原諒我了嗎?”
我掩蓋性地抿了口茶水,“和你一同商議怎么對付梁安世的時候你不就已經知道了嗎?”
林疏嚴苦笑了聲,“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善良。”
“其實比起原諒,我更在意的是當初你究竟是恨我還是喜歡我。”我眨巴著眼睛看他,“當初我提分手的時候,你如果不同意,那為什么不來找我?”
林疏嚴有些艱難地道,“我曾經確實是為了報復蘇家才接近的你,關于這點我沒有什么好辯解的。但在發現喜歡上你的時候,我又卑劣地給自己找借口,父輩的恩怨確實不是我應該插手的,以為只要自欺欺人得足夠,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像所有齟齬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