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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自己罵得如此順水流暢,渾然天成,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得愣了半響后說道:
“但盧意棠是個好姑娘。”
“……”他沒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我。
“上輩子在你臨死的時候,我其實對你說了些話。”我假裝沒看見他眼底的渴望,“不是什么你想聽的話,反正現在的你是絕對不會乖順聽從的”
他孤疑地看著我,“不會是什么下輩子讓我和她在一起的混賬話吧?”
我眨巴著眼睛,默不作聲地把視線移向窗外。
“你要是敢把我推給她,我就,我就……”他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后只能泄氣把頭轉到一邊,“……我也不能怎么樣,誰讓我瘋了一樣地喜歡你。”
“哦,是嗎?”我輕描淡寫地把上輩子他在警局對我說的狠話重復了一遍,“喜歡我到恨不得掐死我,嗯?”
“凜哥,當時我從無盡的黑暗里醒來,盧意棠說你來看我了,你都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么高興。”他苦笑著說,“雖然臥底任務失敗了,但也把我家里人嚇得不輕。我想著這回該好了,我都死過一回了,難不成他們還能逼我死第二回。我正想去找你的時候,轉頭就在床頭柜的花籃下看見了那張請帖,知道你已經和易遲晰結婚了。”
“你說既然是這樣,我又何必垂死掙扎呢,還不如直接死在邊疆算了。我又恨自己為什么不早一點醒,這樣就有機會去婚禮上搶親了。那時我覺得上天對我很殘酷,那些痛苦都加深在心里,在警局見到你的時候明明很高興,可那些糟糕的情緒占領了上風,傷人的話怎么都忍不住了。”
他的聲音里隱隱都帶上了哭腔,“你到現在都還能計較盧意棠的事,那你怎么會不理解,我知道你再也不會屬于我時的心情呢?”
外面的雨聲沒有大到能遮掩他聲音的地步,他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我嘆了口氣,“阮東慈,我雖然現在沒和任何人在一起,但你知道我不缺愛人,把你堂而皇之地留在我家里,更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我鄭重地說道,“你覺得我能用什么名義留下你呢?”
“什么都行。”他的聲音很輕,“只要能留在你身邊,讓我端茶送水也好,做小伏低也行,無論什么都可以。”
于是我母親提著禮物和行李回來的時候,發現家里多了位目似朗星的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