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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阮東慈把他制服在地的那一刻,梁安世就不停地擺弄著身體掙扎,就連阮東慈力氣大得仿佛要把他的腦袋也塞進地板里去,他嘴里依然不依不饒地咒罵,“顧凜,我今天確實是栽在了這里,但你以為他們又都是什么好東西?”
他癲狂地引顱大笑,“你到底是圣人還是下賤?他們隱瞞你,欺騙你,用那點兒不值錢的真心就能哄你回心轉意,稍微一點甜言蜜語就能把你騙到懷里。就算是愛你的又怎么樣,你因為這個吃的苦頭還少嗎?哪怕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成為你們之間分崩離析的催化劑。哈哈哈,顧凜,你的下場只不過會比我更慘罷了!”
阮東慈臉色一變,剛想伸手捂住他的嘴,我攔住了他,走到梁安世面前,蹲**平靜地說道,“隱瞞和欺騙可能在他們的感情里確實存在,但沒有人是從生下來就懂得愛的。人在一瞬間出現的想法大多都很復雜,沒辦法都摘出來清清白白。我也不能說他們接近我都是出于純粹的心動,那太自作多情和虛偽。可能最開始,也只是好奇顧凜是個什么人而已?!?
“他們對我究竟是否只是利用,時間總會替我去證明;如果真是一場竹籃撈空了水,我也沒什么好怨的,感情畢竟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選擇愛上的時候就該做好受傷的準備。但只有你,”我湊近他的耳旁,顫抖著聲音說,“唯獨你,至始至終只想置我于死地?!?
我失望至極地看著他,“蘇震和林疏嚴曾經真的把你認作是摯友,球場上易遲晰總是會向你傳球,因為你是他信任的隊友。是你親自拒絕了他們的善意,把真假摻半的事實包裝成了毒蛇的信子,害人害己?!?
梁安世依然張大了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被掐住了咽喉。
阮東慈的同事來得很快。我在人群里遙遙地便看見了包子警官,他對我輕輕頷首,那點示意很快地就消弭在水天落日的交際線里。
徹底放松下來后,緩過的那口勁讓我疲憊得厲害。我最后看了這地方一眼,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想來這片碼頭了。我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看著梁安世被押送上了車,林疏嚴就站在那輛車的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我也該走了,轉身的時候正對上阮東慈的視線。他遲疑地看著我,像是要說些什么。
“顧凜。”
是易遲晰在叫我,他快步地向我走來,狀似無意地擋在阮東慈的面前,“車已經在路邊了,我們回去吧?!?
“你要和他走?”阮東慈忽然開口,他緊緊地盯著我不放,眼神熾熱地像是要在我身上烙一個洞。
我硬著頭皮點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