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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又是那么一個小可憐,能承認兩人是朋友就夠他開心的了。除此之外再無妄想。
江聲點頭:“喜歡啊。而且是那種非你不可的喜歡。”
他斂去臉上的不正經,嚴肅地回應:“或許你不信我說的那些,但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用行動來向你證明。”
秦爭嘆一口氣,回應:“不用,我不在意那些。”
他想,我不在意你說的話是真還是假,只要我能認清自己的想法就夠了。
他把話題轉回正事上,給江聲大致講了一下早朝時候發生的那些事。
江聲舔了一下自己干澀的嘴唇,預判:“我猜最遲明天晚上,周勉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畢竟他還得留兩天肅清一下朝中有異心的人。”
語畢,江聲的眼珠子一轉,瞇起眼睛問:“既然你已經把我裝病的質疑強力鎮壓了,那你這是干嘛來了?”
秦爭語塞,江聲莫名地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別扭,于是湊近了又問了一遍。
秦爭后退了一遍,把兩人的之間的間隔變回安全距離,而后才沒好氣地回答:“怕你又曬一早上,澆一身涼水,然后又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他說:“我不喜歡看見那樣子的你。”
江聲原本只是逗逗他,但是在切實得到對方不是情話,但是勝似情話的回答之后怔愣了一瞬,而后露出一個不甜不要錢的笑容。
他想,自己的愛果然還是有好好地傳遞給對方……
事后,雖然江聲想要挽留秦爭再待會兒,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原因無他,畢竟兩個人還來日方長,但是整理軍隊和‘周川’養的那些暗衛的事卻必須在這一朝一夕之間完成。
只是周勉比二人料想中的更加沉不住氣。
夜幕剛剛落下,便有一群異邦人聲勢浩蕩地闖入城中,又一路過關斬將,殺進了皇宮。
好在秦爭有所準備,已經做好了排兵布陣的工作,又早在軍中預告過此事,所以他們迎敵的時候倒是遠說不上慌亂非常。
只是兩方既然交戰,兵刃相接之時,勢必就意味著一些人的犧牲。
或許是擔負著守衛國家重任的士兵,又或許只是幾個路過的太監,無辜的宮女。
總之,他們都在用生命為某些人的貪念買單。
說實話,秦爭只以為周勉會在短時間內大量地招兵買馬,卻沒想到他是直接借了幾支成熟的域外軍隊來逆反。
只是不知道他需要‘周勉’替他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但好在‘周川’麾下的那些士兵都不是吃白飯的,而真正有信念的士兵也從來不畏懼任何敵人。
不管前方迎接他們的是勝利與功勛,還是死亡與鮮血,他們都只管奮勇向前。
甚至不需要瞻前顧后地保護某些權貴。
因為秦爭在下達指令的時候已經說過,他們需要保護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周川’的母妃。
其余所有人的生命都與他們同貴賤,不必費心。即使是他自己也不例外。
當時他們答應地格外響亮。大概是想歪了,想到了什么拳拳孝心上去了。又覺得皇上格外地尊重他們的生命,甚至不免有些感動。
但‘周川’從前養的那些暗衛卻暗自覺得奇怪,以為不過是煽動之策。
只是礙于腦子里根深蒂固的觀念,只一聲不吭地記住他的命令。
只有秦爭自己知道,那和孝心無關,也和煽動與尊重無關,而是在他心里,這些npc之間確實沒有什么差別。
唯獨‘周川’的那位母妃是和自己借用的這具身體有些關系的。所以為了生活在國土之上那些百姓著想,還是給那個冷血的人留些念想的好。
在城墻外那些一發接一發的炮彈的硝煙中,在宮室內冷兵器的不斷碰撞聲,和宮人凄厲的尖叫聲中,鮮血遮蓋了寶劍原有的寒光與鋒芒,暈花了地板上的紋路,也染紅了那些士兵的眼。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王朝的夜晚有宵禁。
那些百姓都此時都好好地在家里待著,而不是在城內狼狽地避難或逃竄,總的來說是減少了許多無辜生命的犧牲。
隨著戰火的升級,那幾支外域軍隊漸漸地有些力不從心。
此時,秦爭正站在寢宮之內大聲地對著“演講”。
他說:“你們與其繼續戰斗下去,斗的我們兩敗俱傷,倒不如直接棄械投降。”
“我保證事后不會為難你們,會放你們平安離開。這也是你們能夠全身而退的唯一選擇。”
他停頓了一瞬之后繼續說:“倘若你們執意要再戰斗下去,那么即使你們戰勝了,成功地砍了我的項上首級,結果也不過是被周勉的遲來‘援兵’給就地正法。”
站在敵軍后方的兩位將軍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
秦爭繼續加磅說:“周勉承諾給你們的那些利益,我也可以酌情滿足你們。”
“你們與其去信一個存有逆反之心的叛賊,倒不如直接助我這位現成的皇帝。”
秦爭的語氣失了點溫度,說:“況且,你們繼續頑抗的結果也只能是失敗。”
……
敵方兩位管事的將軍看著地上橫陳著的尸體,最終還是喊了停。
倒也不是什么于心不忍,而是覺得秦爭的那番話有些道理,再怎么以卵擊石,恐怕結局只能是全軍覆沒。
在皇宮外懶散站著,準備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軍隊最終被里面沖出來的軍隊給重重包圍了。
連帶著一起被捕的還有周勉和他的舅舅曹丞相。
周勉被幾個士兵強迫著跪下的時候還極度氣憤地瞪了一眼那兩位外域將軍,無聲地在斥責他們的出爾反爾。
秦爭側耳聽著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來報,露出一個微笑,說:“識時務者為俊杰,宣王你又何必為難人?”
秦爭斜了周勉一眼,說:“更何況,即使那二位不投降,這場戰役中失敗的人也必定是你。”
周勉剛想說話反駁他,就被一團抹布似的布團堵住了嘴。于是他只能發出幾聲氣急敗壞的唔唔聲。
倒是那位丞相認了命,自從被抓之后就再也沒發出半句聲響。
隨后,周勉及其府上的妻妾、丞相及丞相府里的家眷、還有那位在慌亂中被劃破了臉的太皇太后一道被收監。
而那些戰死的將士則被收殮,葬進山陵,他們的家人也會得到厚待。
那些太監、宮女的尸體倒是不知該如何處置,只好尚且在陳尸房放著,如果有人來領,便讓他帶走。
如果沒人來領回,那么最后就一把火燒了,做這世間的一縷孤魂野鬼。
其中那個太監總管倒是還算好運,堪堪躲過不長眼的武器,只是年歲已高,被那場面嚇掉了半條命,此刻已經有些說胡話。
至于那些域外來“幫兇”,畢竟是殺了那么多條人命,雖然他們付出的代價或許更慘烈,但秦爭總不可能放他們安全離開。
但他也做不出全部處死的決定,于是暫且留他們在宮中修養幾日,把對于他們生殺決斷權還給了真正的‘周川’。
當這一切事情都處理妥當了的時候,已然快三更天。
他站在高臺上俯瞰,看著眼前重新復歸的寧靜,突然想起下午自己問江聲,倘若他真的生在這個時代,他的選擇會是什么時對方給出的答案。
他說:“倘若還是將軍之子,那么自然是子承父業,專心習武,好率領群兵上戰場,守衛這方疆土。”
“不過,”他狡黠地眨了兩下眼睛,話鋒一轉,“倘若只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
“那么大概是:不登冰雪堂,不會風云路,不干丞相府,不謁帝王都。”
“樂矣村居,門巷都載樹,池塘盡養魚。有心去與白鷺為鄰,特意來與黃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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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朋友:偶爾我會覺得江聲的語錄有點非主流。
我:不是江聲非主流,是我非主流……
結尾那兩句出自王磐《南呂一枝花?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