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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那少數幾個事不關己的玩家之外,其余的人聽了之后都是一驚。
其中幾個玩家仔細思忖了一番,心想那周勉已然被逼上了窮途末路,除了強行造反之外,似乎已經沒有其他登上皇位的可能性了。于是兀自改變了陣營。
先前私下里談好的那些事瞬間化成了泡影,不再作數。
秦爭瞥了一眼底下領頭的那人發黑的臉色,冷聲問:“丞相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那位丞相自然是矢口否認,一副勃然大怒的樣子,說:“不過是閹人的一面之詞而已,陛下怎么可信!”
秦爭蹙眉,倒是沒有想到對方貴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會搞人身攻擊這套。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邊上那人,而后假裝沒有看見他眼里閃過的狠戾,半真半假地為他抱了不平:“丞相這話說的恐怕有些不妥吧?”
他說:“朕倒是不知道丞相是如此勢利的人。”
“是不是倘若朕今天還只是個普通皇子,你就要以那一半外域血統為名,也禁令朕在這文武百官面前說話?”
秦爭說這話的時候嘴邊擒著一抹笑,只是那笑是譏諷的,是傲然的。
對方的表情有些隱忍,只皺著眉頭回復:“微臣不敢。”寬大衣袖的拳頭卻握的死緊。
秦爭冷笑:“既然如此,那么還煩請丞相給朕一個解釋。”
他如猛獸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個丞相:“為什么當初李總管提及這事時,你只當充耳未聞,不曾替朕向天下解釋過半個字?”
對方仍舊是咬死了先前的那番說辭,只說是那太監總管在胡言亂語,血口噴人。
秦爭瞇了一下眼睛,反問:“那不知道丞相你是和李總管有什么宿怨?不然他怎么放著這滿朝的官員不誣陷,偏要針對你?”
還沒等那個丞相開口,周勉就話里帶刺地替他回答了:“我是不知道李總管和丞相有沒有過去恩怨,只知道如果丞相倒臺了,對皇上你個人而言倒是有益而無害。”
秦爭輕蔑地笑了兩聲,剛要說話,卻被一道尖細的聲音搶先了。
他順著聲音看去,太監總管正板著臉在復述老皇帝臨終前說的那番話。
時光回溯到那天夜半,老皇帝約丞相在宮內談話,研墨的宮女早已經被揮退,從窗戶的窄縫飄進來的幾縷涼風吹得案上的燭火晃動。
老皇帝坐在案幾前咳嗽了兩聲,而后開口:“太青,我既與你是多年舊識,便也不愿意和你繞彎子。”
太青正是那個丞相的字。是時他正跟他最瞧不起的閹人面對面站著,只是誰也沒看誰。
他佯裝恭敬地作揖,說:“陛下請講。”
老皇帝先是假意抒情了一番:“朕現在基本是醒半天,昏睡半天,恐怕剩下的時日已經不多了,于是不免擔憂我兒周勉究竟是否真的能一下子擔此大任。”
“反倒是朕的第四子周川,在外歷練了有些年了,朝中的幾位重臣對他的評價也都還算不錯,認為他足以獨當一面。”
“所以朕想煩請你一件事:等朕病逝之后,好好地扶持周川。”
“他脾氣硬,不會說軟話,所以還得麻煩你替他打點一下那些官員……”
說罷,他又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綽綽的人影倒映在已經改好的遺詔上。
把指針撥回到現實。
那個太監總管正在一字不差地復述著,連語調都學得有模有樣,以至于那位丞相的背后出了一層薄汗。
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位老皇帝的寢宮,只是耳邊的囑咐從原本寬厚沙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尖銳,險些劃破了他的耳膜。
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皇上這說的是什么話。”
他先是假模假樣地說這不過是小病,吾皇萬福金安,一定可以康復的。
而后又拿周勉嫡長子的身份說事,總的來說就是在勸老皇帝三思。
他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當時老皇帝看他的眼神,明明眼尾是彎著的,眼神卻那么冰冷。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人心里已經是明鏡似的了。無論是他們聯手搞的那些把戲,還是他們那蠢蠢欲動的司馬昭之心。
虧他還以為對方真的是在托付,不過是警告罷了。
他后來托人把這事告訴了他的妹妹,那人的皇后。但是在丞相府惶惶了一整日也沒等來回復。
不過第二天的傍晚時分,他就得到了對方最強勢的答案。
一聲尖銳的宣告,幾聲凄凄的啼哭,匆匆趕來的后妃和皇子們,都在昭示著老皇帝駕崩了的事實。
而今日的他病得沒上早朝,還沒有宣布改換太子的事……那張遺詔還在那個太監的手里。
思及此,他的神色染上點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