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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他們什么時候才走,陸時雨給出的答案是他們倆要留下來和秦爭共進(jìn)退。
被無意中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江聲閉著眼睛裝睡,假裝注意不到秦爭時不時落在他臉上的余光,就怕他說出“你暈車你先走”之類的話。
說來也奇怪,江聲或許會因為別人的不幸而難過,但絕不至于搭上自己的生命,可他現(xiàn)在卻在為了別人的意愿冒險。
……
當(dāng)他們抵達(dá)所謂的安全區(qū)的時候,才意識到那條官方新聞對他們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給了他們希望,又讓他們失望。
陸時雨下車,看著已經(jīng)成為一片廢墟的地方,地上到處都是成攤的鮮血和尸體。只是不知道那些尸體究竟是屬于npc的還是玩家的。
他罵了一聲,說:“就這么個假消息還用得著藏著掖著呢?”
江聲這個時候也下了車:“我們應(yīng)該想到的。喪尸病毒已經(jīng)已經(jīng)蔓延到了全國,怎么可能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平安到可以讓他們鎮(zhèn)定自若地錄新聞給我們看,那指不定是多久之前的新聞了。”
秦爭低著頭,眼看著不遠(yuǎn)處的“尸體”動了一下,他看著幾乎要橫貫?zāi)蔷摺笆w”全身的腐爛,心里感到不妙,大喊一聲:“他們還沒死!快上車!”
他眼疾手快地把江聲推回副駕駛座上,又繞到另一邊去上車,差點沒能在喪尸逼近之前成功關(guān)上主駕駛的門。
至于寧鳩,秦爭自己尚且手忙腳亂,沒來得及給后備箱解鎖,他暫且應(yīng)了陸時雨的招手,上了后座,打算從后座翻過去。
這樣做的結(jié)果就是喪尸來了的時候,陳欣怡還在車外站著,卻把側(cè)門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
陸時雨去看她,表情隱約透露出點焦急,她這回像是看懂了,沖陸時雨笑了一下,說:“哥哥,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果然,喪尸從她的旁邊繞過,轉(zhuǎn)到另一面有窗戶的地方猛敲,是時寧鳩已經(jīng)翻回后備箱縮著了,陸時雨楞了一下,對著陳晨吼:“愣著干嘛?把她抱進(jìn)來啊。”
陳晨像是才回過神來,連忙空出一個身位把陳欣怡連拉帶拽地抱進(jìn)來。
可惜陳欣怡是上帝的寵兒,所以喪尸們不能攻擊她沒錯,但是這并不妨礙部分有智商了的喪尸在她身后守株待兔,等的就是陳晨伸出去的那只手。
喪尸力氣大的差點把她給拖出去,最后反而是陳欣怡的反手一推解救了她。只是等門關(guān)上。汽車啟動的時候,陳晨的手臂已經(jīng)開始不斷地往外滲血了。
陳晨看著自己的傷口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苦笑。劉奇的臉色有些慘白:“要不你先走?”他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喉嚨里仿佛也充斥著鐵銹味。
陳晨搖頭:“這孩子不能沒有我陪在身邊,她和你還不親……”陸時雨無語,大言不慚打斷她:“你都快沒命了,讓孩子獨自待幾天怎么了。要是她哭了我給你哄著?!?
“要是她從這個游戲出去了,發(fā)現(xiàn)自己沒媽媽了才是真的慘?!标憰r雨說,其實也算不上危言聳聽。
即使這樣,陳晨還是千叮嚀萬囑咐地和陳欣怡說了半天才決定要離開。主要還是她真的撐不住了。
短短幾個小時,她的左手已經(jīng)不像只人手了,隱約已經(jīng)可以看見肌膚下的白骨。
在她成功離開的時候,陳欣怡正在顛簸的車子里熟睡中。她或許聽懂了剛才陳晨說的那些話,或許根本沒有放心思在聽,但后面的幾天都注定是要她獨自度過的了。
而在此之前,寧鳩幾乎是時刻盯著陳晨手臂上的腐爛,觀察著那腐爛面積的不斷擴(kuò)張的速度。他在心里發(fā)揮著自己一貫左右逢迎的技巧,給自己講了個冷笑話:“總歸沒有板塊擴(kuò)張得快吧?”
結(jié)果臉色卻越來越差。江聲在迷糊醒來的縫隙回頭看了他一眼,感覺他臉臭的程度都快趕上莫琛了。江聲閉著眼睛安慰他:“至少驗證了被喪尸咬過的玩家也可以回到現(xiàn)實去不是嗎?”
陸時雨點頭:“這個游戲唯一的好處不就是不管在游戲里受了多重的傷,只要能回到現(xiàn)實去就能夠痊愈嗎?”
江聲頓住,他之前倒是不知道這個設(shè)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在被喪尸咬死之前,他們總能回去的。
陸時雨接著說:“我看莫琛的骨頭就硬著呢,就算他全身都爛了,腦子估計還能連軸轉(zhuǎn)。只要我們找到他,他就肯定還能活蹦亂跳地回去。”
陸時雨最近時不時的尖銳發(fā)言次數(shù)在日趨增多,導(dǎo)致江聲都快要忘記他對陸時雨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愛笑且沒心沒肺,總能讓人能找到話題接下去的人了。
江聲聽著他媽蹩腳的安慰,也不再去思考什么陳晨一而再再而三撒謊的理由了,他遞了一顆糖給他,說:“甜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