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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太小,他翻了個面繼續寫:“我可以替他在游戲里披荊斬棘,只要他在現實里過的平安喜樂。”
江聲知道他是站在陸停云的角度思考的問題,換了張紙唰唰又寫了一堆反駁回去。最后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了一堆,卻誰也沒能說服誰。就像當初的兩人。
在爭論的間隙,秦爭突然問了江聲一句為什么這么信任他。
江聲思考了一下,回答了一句挺讓人心涼的話:“上個游戲的時候我是被另一個假預言家踩的沒辦法了只能和你們抱團,現在是因為這兒我就認識你和陸時雨。”
他看了一眼正撐著頭和某個小男孩聊天的陸時雨,又看了一眼臉色有點黑的秦爭,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臉:“開玩笑的?!?
見秦爭似乎還在等答案,江聲的眼里含了點笑,說:“還能為什么,直覺加顏控唄?!?
當晚的夜自修也很快就落下了帷幕。雖然江聲不住宿,看另外兩個卻要留校。他在教室門口沖他們揮揮手,說了聲“明天見”。
兩個人站在教學樓大廳目送他離開,回了句“明天見”。陸時雨則沒忘了提醒他:“回家要小心。說不定對你們這些走讀生來說,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說的時候笑著。江聲自動在腦內浮現了剛才秦爭講的那個故事,自帶濾鏡地覺得他眼里有化不開的悲傷。頓時語氣里多了點憐惜。他回答道:“我會的,你們也要小心?!?
結果秦爭和陸時雨有沒有遇到危險他不知道。他在自己的“家”里還真的是過的心驚肉跳。
他坐著著他爸的車回家,一路都很沉默,結果一到家門口,就有一個小孩抱著皮球直直地向他沖過來,撞在他的腿上,差點摔了個屁股墩。
他下意識地扶了他一下,說了聲“小心”。瞬間,四周投向他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奇怪。倒是那個只有他小腿高的小孩“咯咯”地笑了,江聲恍惚間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口鯊魚似的尖牙。
江聲感覺到自己手里抓的小手冰涼地詭異,仿佛一塊寒冰,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不著痕跡地向后退了一步,結果那個小男孩還是不依不饒地向他撲過來,讓他陪他玩游戲。江聲生怕他說出“要哥哥和我一起拍皮球”這樣的話來。
他的媽媽在沖那個孩子招手,她叫他:“聲聲,別鬧哥哥,過來媽媽這里。”
如果說江聲本來還覺得得救了,那么他腦子的弦在聽到那個稱呼之后立刻繃緊了。他想,或許他得找個機會和這個孩子獨處一會兒。
所以在他爸爸皺著眉說出“帶著弟弟玩一會兒怎么了”的時候,他立馬裝作不情不愿地蹲下抱起這個孩子走了。
江聲本來打算把他帶回自己的房間,結果他在江聲的懷里奶聲奶氣地說:“哥哥,我想去院子里看月亮?!?
無法,江聲只能抱著他掉頭去了花園。他把他放在秋千上,讓他抓緊了,然后開始晃蕩。
江聲看著他真的在耐心看月亮的小臉,戳了一下他的臉,卻被冰的起了雞皮疙瘩,他問他:“你叫什么?”
那個孩子“咯咯”的笑著,用手抓住了江聲戳他臉的那根手指,順勢在上面蹭了兩下。他說:“哥哥,你不知道嗎?我叫江聲啊?!彼菑垕雰悍实哪樕下冻鰝€可怖的笑容。
江聲在心里波濤洶涌地感慨道:“果然?!泵嫔线€是裝作云淡風輕地問他:“你要殺我嗎?”
他默默嘆了口氣。他算是知道別扭是什么感覺了。
那個小孩以為恐嚇失敗,恢復了原本那張無辜的臉。他說:“沒有啊,我只是想跟哥哥玩。”
江聲感受著指尖的冰涼,最終還是輸給了他帶著奶香味的□□。他讓那個孩子坐在原地等會兒,然后匆匆到屋子里拿了床厚被子出來,把他整個人包在里面再摟在懷里。
那個小孩眼里的陰霾慢慢散去,露出點真心實意的笑模樣。他說:“哥哥,我給你背一首我最喜歡的詩吧?!?
江聲沒在意,以為小孩子每天都能產生幾百個“最”的東西。直到他聽到那首詩的時候才驚覺或許這是這個孩子饋贈給他的提示。
他笑吟吟地在背:
“鄉下小孩子怕寂寞,
枕頭邊養一只蟈蟈;
長大了在城里操勞,
他買了一個夜明表。
小時候他常常羨艷
墓草做蟈蟈的家園;
如今他死了三小時,
夜明表還不曾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