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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我想讓她跟我前夫結婚時簽訂一份婚前協議,并向她保證不會把短片交給我前夫和婆婆,但是她似乎并不相信我,那天晚上又給我打了電話,并過來找了我。”
“既然你跟前夫已經離婚了,為什么還要多加干預,是不是還心有不甘呢?”
公訴人鄭平目的很明確,指控廖初秋是婚姻被破壞心里憤恨而殺人。
“如果真的心有不甘,我為什么要主動提出離婚呢?”
廖初秋說到這視線微轉,轉向何立冬這邊看了眼,繼續說下去,“我跟我丈夫十多年感情,離婚的時候我可以不要求多分割財產,但是我不想看到他被外面的小姑娘騙了,雖然我跟他結束夫妻關系后就是他不相干的人,但我還是想讓他過得好點,他喜歡上楊林林這個事實我雖然改變不了,但是我不想看到楊林林只是圖他的錢,更不想看到我跟他一起經營的一切,被人掠奪。”
“所以你一開始就認為楊林林是來掠奪你的老公你的財產嗎?”鄭平找到了一個切入點。
“審判長,反對公訴人對當事人惡意揣測。”賴紓潔站了起來。
審判長:“反對有效,請公訴人盡快進入主題。”
鄭平清了清語氣,看著廖初秋繼續問:“你說你跟死者說完話后就上樓睡覺了,如果真的有人在你樓下行兇,你會一點察覺也沒有?”
廖初秋側過頭看向江行止,坐在辯護席上的江行止依舊不動聲色,過了會他側過頭跟助理低頭交代了一句后站起來,站起來的江行止先是對審判長點了下頭,然后拿起手中的紅外線遙控器按了下,法庭的投影儀立馬出現一張照片,照片內容是廖初秋的床頭放著一瓶白色藥瓶。
江行止掃了眼公訴席:“原因是我當事人當晚服用了安眠藥。”
寧冉聲望了眼秦佑生,秦佑生捏了下她的手心,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江行止:“我詢問過我當事人,當晚她是服用了安眠藥后入睡的,一共三顆,這樣的藥量我咨詢過專門人士,是可以讓一個成年人渾然不覺進入熟睡狀態,這是我在現場拍攝的照片,另外我也有當事人購買安眠藥的記錄。”
審判長發問廖初秋:“辯護律師說言屬實?”
廖初秋點了下頭:“是。”
“辯護律師說廖女士有購買安眠藥的記錄,請問廖女士為什么要購買安眠藥,是晚上睡不著嗎?還是因為殺害楊林林是早已預謀已久呢?”鄭平問完,看向臺上的審判長,“警方調查材料顯示,保安監控里當晚是沒有其他嫌疑人進出別墅區,而死者晚上8點50進入別墅區后再也走出過。”
寧冉聲緊張得手心濕潤,秦佑生在她耳邊低聲開口:“等會行止就掌握辯論主動權了,剛剛鄭平的觀點推測相當不正確,很容易陷入被動。”
目前尚無直接證據能證明沒有人在這期間進入過別墅,公訴人推測我當事人殺害楊女士是策劃以久,那她為什么要選在自己家里?甚至把作案兇器還留在犯罪現場?”江行止不輕不重地反問鄭平。
鄭平:“兇器上并沒有被告的指紋,說明她很有可能在警方來之前已經初步清理過現場證據。”
“又是一個毫無事實根據的推測。”江行止面容沉靜,眸光卻沉沉如冰,“從庭審到現在,請問公訴人對我當事人進行了多少次沒有事實根據的推測了?”
江行止開始舉例鄭平的所有的推測內容,語氣有點云淡風輕:“傷害死者是因為婚姻失敗心里憤恨,兇器上沒有我當事人指紋是因為清理證據,服用安眠藥是因為預謀殺人睡不著覺?那我問公訴人,我是不是可以給你這樣的一個推斷,楊林林是故意自殺來陷害我當事人呢?
“請問辯護律師,誰會以用自己生命陷害一個人呢?”鄭平問完,忍不住笑了下。
寧冉聲看了眼何立冬,只見他雙手緊握,眉頭緊蹙。
相比何立冬,秦佑生背靠座椅,悠閑自在,視線從辯護席收回來,微微傾過身子繼續學:“剛剛行止用的是以退為進法,先將對方提出的論題假設為真,然后在同樣假設的基礎上,推斷出一個更荒謬的觀點。”
寧冉聲“嗯”了一聲,繼續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