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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于璞看向她,想了什么,又低下頭去。
“其實也不算說漏嘴,有些故意。”胡冰潁坦言,“我想是時候幫你一把,鑒于之前你們分手,我有一部分責任。”
“你?”
“你不知道?”
歸于璞搖頭:“什么責任?”
“澄光還以為我和你,”胡冰潁說到一半,困惑地笑了一聲,“你居然不知道?她沒告訴你?你沒問她當初為什么跟你提分手?”
“問了,她沒講明白。”
“是她沒講明白,還是你沒問明白?”
歸于璞聽得出來她話里有話。
他望了眼前方道路,正好一輛公交車都沒有出現。于是問:“在你看來,我有很大的缺點,對吧?”
“嗯。”
“是什么?”
“要說嗎?”
“實話實說。”
“你有時候挺讓人討厭的,”胡冰潁說,不在意地提了下肩,“有時候你會把自己鎖在自己的情緒里,別人進不去。或者,有時候你不太在意對方的想法。而且你挺直男的。”
“直男,”歸于璞念出這兩個字,“有救嗎?”
“要是遇到一個包容你的女生,當然;要是沒有,你也不要去禍害別人了。——我的車來了。”胡冰潁往前邁了一步,歸于璞往旁一讓。
“謝謝你的建議。”
“不用謝,以后你們要結婚了可以試著邀請我,說不定我會來。”
“澄光可能不會想要邀請你。”
胡冰潁站在上車隊伍最后,回過頭來笑了一下:“我看是你不想邀請我。再見。”
“再見。”
*
這天下午,歸于璞跟鐘嘆請了假早早地去商場買了菜回家。
回到家時,夏櫚檐還沒回來,歸于璞莫名有些火大,給她打了個電話,沒接。
他把蛋、肉、菜往桌上一擱,著手開始處理食材。
秋澄光七點鐘下班回家,屁股后面跟著夏櫚檐。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來,似乎正準備說些什么,歸于璞卻猝不及防地撞進她們即將開始的談話中。兩人皆是一怔。
“你,你在煮飯?”秋澄光看了眼他身上的圍裙。
“嗯,你來幫我看看這個要不要削皮。”他指了指廚房,又朝夏櫚檐指了一下,“你出去玩了一天?”
“是啊。”
“不用寫作業嗎?——你為什么一臉愧疚?”
夏櫚檐一怔,秋澄光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歸于璞:“哇,你還會解讀微表情?”
“一點點,剛學的。”
“我沒有愧疚啊。”夏櫚檐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不安地玩著手中的表。
歸于璞正欲將她看仔細點,卻被秋澄光推著走進了廚房:“餓死了,今晚你煮什么啊?”
“我煮飯!——櫚檐,等等說!”
趁著他們不注意,夏櫚檐回到房間,關上房門后重重地舒了口氣。走到書桌前坐下,在日記本上寫道:
「完蛋了,表哥自從辦完那個案子之后,對我越管越嚴,跟當爹的一樣。」
「今天任謹松送我回來,結果在公交站牽了手被澄光姐姐看見了。雖然她沒問什么吧,可我總覺得心里好慌。」
「這任謹松一看就不是高中生了,雖然他也才大一,可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們一定得跳起來吧!」
「尤其是表哥現在這樣的狀態。omg!」
夏櫚檐蓋上日記本,嘆了口氣。
她和任謹松的相遇實屬有些微妙,那是在她被邱遠坑了差點被拖累的當兒認識的他;后來國慶去蘇菁焰家玩,又遇見他剛放假回來,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回家之后就聊上了。
剛才和秋澄光一起走回來的路上,她沒敢告訴她。她也拿不準她會是什么反應,但一想到要將這件事說出口,她就覺得有千萬根別針夾在嘴上。
當然,更不能跟表哥講了。夏櫚檐完全想象得出來歸于璞聽說這個消息之后的表情:一臉便秘,眉頭緊皺,眼神犀利,伸出手來捉住她——game over.
想到這兒,她兀自翻了個白眼。
任謹松發了條短信過來詢問情況,夏櫚檐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他們就回家路上秋澄光的一言不發聊了一會兒,正當任謹松想說說接下來怎么辦時,夏櫚檐聽見門口有人敲門。
她走過去,看見秋澄光在門外,說道:“你表哥打你電話在通話,他本來要上來叫你去吃飯,我說我來。——你,在跟誰講話?”
夏櫚檐不說話,暗地里小指一伸,將電話掛斷了。她看著秋澄光,哀求道:“你等等就給他說,我在給蘇菁焰打電話。”
“騙他啊?”
“就幫我這一次嘛!——你不會沒騙過他吧?”
“騙過一次,騙他說抽屜里的餅干不是我吃,是你吃的。”
“納尼?”
秋澄光往后看了一眼,悄咪咪地推著夏櫚檐進了臥室:“那個男生……不是,你跟那個男生在交往?”
“呃,你可以學表哥讀讀我的表情。”
“那他是你同學?”
“不是。我說出來你可不能太驚訝。”
“你說。”
“他已經在上大學了,剛上大學;我跟他相識于一次對霸凌的復仇中。”
秋澄光瞇起眼睛,搖搖頭:“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