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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光看著他,舉起牛奶杯:“好?!?
歸于璞舉起拳頭,和她隔空碰了個杯。
*
溫醒要說的事情很快在第二天飯桌上陳明。
“我和銘徽這趟見了雙方的父母,我們把婚期定在國慶?!?
桌上響起掌聲。歸于璞半睡半醒地啃著面包:“我應該去買包子的?!?
溫醒拍了下他的頭發,接著說:“結婚以后呢,我要搬出去住了?!?
“他家住哪兒?”
“兩條街外?!?
“豈不是很近?”夏櫚檐連忙問。
“干嘛,你不舒服跟我住這么近是吧?”
“我又沒說。”
“哎呀,別打斷我了?!?
“你明明很享受被人打斷嘛。”秋澄光笑了。
“你們這一個個沒禮貌的!——結婚以后我搬出去,這房子空了,到時候,你們仨就住在這兒了,別跟我說什么要出去找房子住,特別是你,還有你!”她先后指了指歸于璞和秋澄光。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先指我,我肯定不會走?!庇H侄兒開口,皺著眉頭喝了一口奶,咽下喉頭的干面包。
“澄光的房租也免了?!睖匦颜f。
“為什么?”
“你很愛交房租嗎?”夏櫚檐問。
“不啊,但這起碼有儀式感?!?
溫醒:“反正我是不會一個月花一千塊錢要個什么儀式感的?!?
話一出口,夏櫚檐一怔:“你收房租這么貴?”
這話,歸于璞明知是還未踏入社會不懂行情的小天真才會問的,但前一秒鐘,他也差點脫口而出。
秋澄光呷著牛奶:“其實不貴啦,現在房租都這樣?!?
“真的嗎?”夏櫚檐埋下頭哀哀戚戚。
“房租你收著吧,反正你們住在這兒,別給我搞七搞八就行?!睖匦颜f,“想要邀請朋友來玩也可以,辦個party什么也很實在,我也會經常回來搞突擊,反正這房子交給你們,我放心?!?
“你真的舍得?”歸于璞問。
“當然舍得,這里要是還能成就什么美事,那就更值得了?!?
溫醒話里有話,歸于璞想當做沒聽見,奈何她一雙眼睛盯在自己臉上。
他尷尬地往旁邊看,結果瞅到秋澄光也事不關己地盯著他看。
——這就沒天理了吧?這小姨說的可不是你和我嘛!
*
幾天之后,蘇旬焰打電話給歸于璞,歸于璞給他介紹了鐘嘆。
案子很快開庭,最后勝訴了。廠里的工人得到了應有的薪酬與補償,包括蘇菁焰的父親。為此,蘇菁焰專門送了夏櫚檐一對耳墜。
然而,這對耳墜成了□□。
邱遠、曲桑和黃格自開學起便處處針對夏櫚檐。
邱遠過去和夏櫚檐是朋友,夏令營時期的無話不說又叫她把她琢磨透了。
熟悉的人更知道弱點在哪兒。因此欺負起昔日的朋友,比欺負陌生同學來得更得心應手。
但夏櫚檐也機靈地在開學第一天結交了好幾個同學,經過半個多月的發展,已經有了一定的人脈基礎了。她和蘇菁焰的關系,也因為“邱遠的欺凌對象”這一層而更加親密。
原本以為朋友送了耳墜就應該戴上,好叫朋友高興高興,問過澄光姐姐,她也是這樣說的。但秋澄光又擔心她被老師抓,因此特特叮囑她:“不要戴太久?!?
午休時候,夏櫚檐和蘇菁焰在衛生間,她剛把耳墜戴到耳朵上:“你看?!睕]來回看幾眼,就被一只伸過來的手蠻橫地抓了一把。
這一把抓得實在不輕,惡意地要將耳朵連同耳墜扯下來似的,夏櫚檐的腦袋被她抓著往后仰,她疼得叫囔起來:“啊啊疼死了——放開了!”
蘇菁焰急紅了眼,握住曲桑的手要她放開,結果曲桑抓得愈用力。耳垂簡直也要被抓下來,夏櫚檐疼得直接哭出來,掐住曲桑的手,使了全力將其五指掰開。
她把曲桑往后用力一推,黃格和邱遠站在一旁笑。
夏櫚檐捂住耳朵疼得眼淚直流,蘇菁焰嚇了一大跳,慢慢地拉開她的手要看耳朵怎么樣了。她驀地“啊”一聲,夏櫚檐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直接“哇”一聲哭了。
“嬌氣鬼,不就抓你一下嗎!”邱遠睨她一眼,張牙舞爪地帶著兩個跟班離開了。
夏櫚檐邊哭邊問:“流血了嗎?”
“沒有沒有,沒有流血。疼不疼啊你?”
“疼啊。”
“等等,我看能不能把耳墜取下來——要不,等等再取吧,現在會不會還很疼?”
“你確定我的耳垂沒有掉下來的可能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蘇菁焰保證,“很疼嗎?要不晚一些我陪你去醫務室看一下?!?
夏櫚檐點頭,抹了抹眼淚,咬牙切齒地罵:“我真的想揍死她們三個!”
蘇菁焰拍拍她的背,扶著她起來:“走吧,不過等等老師看見你戴著耳墜要罵你了。你就說這耳墜我的!”
“你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老師看見了,我就直接告訴老師。”
“夏櫚檐,為什么被欺負這么久,我們都沒有想過要告訴老師?”蘇菁焰忽然問。
“因為老師也改變不了這種人啊。”
“那你呢?你當時是怎么改變的?”
夏櫚檐靜默一會兒,眼淚一股腦全憋了回去。
“因為一本日記,我偷看了澄光姐姐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