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回來干什么?”
“工作出差,要在京城住個十天半月的,過兩年我會帶著家里人來京城定居,房子有推薦的嗎?小區(qū)里有沒有人賣房子?”
“這個小區(qū)你大概率是住不進來的。”楊月霞道。
許安安愣了一下,隨后了然,“都是和你這樣身份的?”
“嗯!”
“那沒辦法,我就在附近找找看,你有消息也別忘記知會我一聲,高樓或者是別墅都行,最好是別墅。”
“那就去北邊看看,也是別墅區(qū),里面住的多是商界人士,也有圈內的明星,地段和樓盤都比這個小區(qū)好。”
“什么名字?”許安安問道。
“臨江仙府。”
許安安點頭,“我記下了。”
江家二老在早幾年就相繼過世了,江馳之后也結了婚,如今膝下又有一個兒子。
妻子是當?shù)氐钠胀ㄅ樱依飾l件一般,和江馳是同事。
這些年夫妻的感情還不錯,江馳似乎也懂得了婚姻的責任,沒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讓我說你什么好。”張婷把房間打掃好,攙扶著江馳躺下。
“絕癥,待在醫(yī)院里也是浪費錢,浩浩還要讀書,家里的房貸也要還,不能因為我,讓你們母子以后過不下去。”
“我爸媽那邊還有房子呢,餓不著我們娘倆。”
“那是爸媽的,我活了半輩子,不能什么都不給你們留下。”江馳并不愛張婷,她是自己三任妻子里面長得最普通的,但是卻也是他最上心的一位。
“我那邊還有保險,我死后你們娘來怎么過都行,那筆錢你自己花了還是留給浩浩,自己做決定。你還年輕,以后大半輩子,不能一個人耗著。”
張婷本身就不是喜歡哭的女孩子,她堅強也獨立,當初義無反顧的嫁給江馳,知道他是坐過牢的,父母反對也沒用。
事實上她沒有加錯,江馳對她不見得多愛,可是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沒有推卸分毫。
這些年,兩人孩子都快要上小學了,父母那邊到底是心軟了。
此時聽到江馳的話,不免紅了眼眶。
“你好好養(yǎng)著,管我以后干什么呢。”
“嗯。”
江馳已經(jīng)是晚期了,在家里硬撐了半個月,忍受著疼痛的折磨,最終閉上了眼。
張婷忍著心痛給丈夫辦理了后事,把骨灰送到丈夫老家,和江家二老葬在一塊,帶著兒子過起了自己的日子。
之后張婷聯(lián)系了楊月霞和許安安,知道這件事后,兩人都沒有要那筆錢,畢竟都不缺錢。
他們恨的只是江馳,張婷母子是無辜的。
“哥!”大學校園里,一位身材挺拔的少年快步上前,挽住了另外一位帥氣少年的肩膀。
楊洛看了對方一眼,笑著和他碰了碰拳頭,“什么專業(yè)?”
“經(jīng)管,你呢?”
“物理。”
“要繼承楊姨的事業(yè)?”徐明銳笑的爽朗。
“我對這方面感興趣而已,或許也是被我媽影響的,你要創(chuàng)業(yè)?”
“我和小舅一塊創(chuàng)業(yè)。”徐明銳抬頭私下里掃視一眼,看到人群里一個清雋男子,抬手高喊:“小舅。”
那邊,楊東作為學生會主席,正在安排新生事宜,聽到動靜,抬眸看過來,沖他揮揮手,低頭繼續(xù)工作。
兄弟倆走上前,和楊東匯合。
“報道結束了?”
“結束了,準備在這邊先轉轉,軍訓什么時候開始?”
“明天,提前準備準備,防曬鞋墊都別忘了。”楊東把手里的資料交給面前的人,“這邊同院系是按照報道順序分配寢室的,在本校軍訓,你們先去準備好,中午在一食堂集合。”
“楊洛!”后邊走來一個男人。
楊洛扭頭看到來人,揚起笑容,“高偉哥,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你報道情況,去寢室了?”
“還沒有呢。”楊洛搖頭,“這就去。”
“先去準備吧,下午再逛,明天軍訓有你們受的。”高偉腋窩下夾著文件,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物理系副院長是楊老師,她這今年大概率是要帶你們的。”
“……”楊洛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
等高偉走遠了,楊洛看向楊東,“小舅,你知道這件事?”
“剛知道。”楊東聳肩,眼神里戲謔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我媽不是帶研究生嗎?還有時間給我們物理系上課?”
“科學院那邊的工作空閑了,給大學生上課有什么奇怪的。”楊東拍拍他的肩膀,“你倆快走吧,在這里礙事。”
中午,一餐廳里,徐明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楊姨給你們上課不挺好的,院士啊,大牛。”
楊東忍著笑,“看,你就不如銳銳有覺悟。”
“上我媽的課不能遲到,更不能逃課,她或許不會點名,但是誰沒有來,掃一眼就能知道。”楊洛道:“我沒問題,自律的很,其他人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關鍵是我媽盯著的論文,非常的難寫,這點跟過我媽的研究生太慘了。”
楊東瞧瞧他的碗,“那是你不知道,高偉正在審核,沒問題的話妥妥的院士,這可是打敗了一眾人沖上去的,和他同時評級的,高偉是里面年紀最小的,除了他,其余的都是45歲打底。”
“偉哥今年多大?”徐明銳問道。
“剛三十出頭。”
軍訓結束,物理系這邊也開始正式上課。
楊洛坐在階梯教室里,眼神盯著前面的門。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楊月霞準時踩著鈴聲走了進來。
她先點了一次名,熟悉了自己的學生。
“以后我不會再點名了,但是你們誰沒有來,我會記下來。”
“教授您過目不忘嗎?”前面一個男孩子揚聲笑了。
“沒錯,孫洲同學。”楊月霞笑道:“畢竟你們的論文能不能過關,我還是能提出意見的。”
“……”孫洲同學一下子就蔫了,“老師我錯了。”
“認真聽課,你們逃課我不管,但是被我抓到,可以掛你們。同時,我的學生,論文都很難過關,接下來你們可要努力了。”
“老師,大學不是應該很輕松的嗎?”
“是的,但是在我這邊輕松了,畢業(yè)后你們可能就要被社會毒打了。到時候別人每月拿著幾萬的薪水,你們還在拿著三五千的工資,以后娶媳婦都買不起房。”
下面的學生哄堂大笑。
“女孩子也要經(jīng)濟獨立。壓榨自己最后幾年,以后幾十年就能輕輕松松的,或者是放縱自己今年,以后幾十年就要在社會里掙扎,二選一,隨你們。”
“每年有幾百萬大學生畢業(yè),你們學不好,也只是普通畢業(yè)生中的一員,關鍵是不好好學,我這邊拿不到學分,想畢業(yè)都難。”
楊洛舉著一本書遮住臉,不敢和親媽對視。
別人如何他不管,反正他肯定是要好好學的,家里的哥哥姐姐們寫論文時,抓耳撓腮的樣子,楊洛從小看到大,他可不想步別人的后塵。
大清早,楊洛睜開眼開始穿衣服。
同寢的其他三人都是別的班的,奉行著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的原則,今天不例外選修課要逃掉了。
“楊洛,又要早起?”
睡在里面的哥們在被窩里磨蹭著。
“上午有兩節(jié)大課。”楊洛洗漱后,抓起衣服出門,“早飯帶不了,你們自己看著解決吧。”
“哦!”三人沒意見。
畢竟他們都知道,大課,那就是楊教授的課,楊洛膽子再大,也不敢逃親媽的課。
關鍵這家伙不僅僅是必修課不敢逃,選修課也從來不會缺席,大學生活過得比高中生活都要累,楊洛絕對是第一人。
一周結束,楊洛騎著小電驢找到了徐明銳,接弟弟回家。
至于楊東,作為學生會主席,休息日也沒得休息。
徐明銳出來,坐在后座,“買輛車吧。”
“畢業(yè)后再買也不遲,離家近,不堵車,小電驢哪哪都好。”
許明銳家也在暑期的時候,來京城買了房子,就在臨江仙府,隔著一條街,還不到兩百米。
兩家中間是一座公園,每天都特別的熱鬧。
一路嘟嘟嘟的把許明銳送回家,楊洛也直接回去了。
回來后就看到老媽正在客廳里檢查論文,頓時頭皮一陣發(fā)麻。
“媽,你給我們安排的畢業(yè)論文是什么?”
“自己找課題。”楊月霞頭也沒抬,“現(xiàn)在就想寫了?”
“并不。”楊洛趕忙搖頭,“再過幾年。”
現(xiàn)在寫論文,他能寫出什么東西來,指定要被親媽給訓斥死。
三年時間晃瞬即逝,最后一年,實習的實習,預備考研的考研,當然論文也準備了起來。
楊洛沒有去顯擺自己的能力,哪怕他這幾年專業(yè)課從來都是第一,對待論文這方面,也是最認真的。
其他的學生選好課題后開始動筆,快的半個月寫完,慢的估計要等到下學期。
只是寫的快的,一個過關的都沒有,無他,論文查重率普遍有點高。
第一個被楊月霞肯定的學生是一個小姑娘,她的論文寫得很漂亮,一看就是用心的。
之后耗費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楊月霞指導小姑娘修改完畢,交代她答辯后可以來找自己,這片論文可以發(fā)表的。
小姑娘美壞了,回去后開始用心的準備答辯內容。
接下來的時間,楊月霞幾乎都耗在了學校里,為了學生的論文,其他的事情都被她挪到了后面。
最終答辯結束,一百七十多個學生,被楊月霞舉薦發(fā)表的有六十多多篇,其中有二十八篇論文發(fā)表到了國外的頂尖雜志上。
即便是余下的學生論文質量,在歷屆畢業(yè)生中也是最高的。
接下來考驗的,楊洛被楊月霞推到了另外一位老教授名下,而她并沒有帶研究生,反而是換到了醫(yī)學院上課。
之后楊月霞又去過化學系,生物系,工程系等等,一直教授到72歲才退休。
此時的楊洛,早已經(jīng)成為國內赫赫有名的航天工程師,主導的衛(wèi)星火箭科研團隊,都有他的身影。
楊東如今也是世界知名的商界巨擘,公司里還給楊洛留下了一筆股份,每年只等著吃分紅。
73歲那年,楊月霞在子孫們淚眼朦朧中閉上了眼。
她的葬禮極盡哀榮,一生的貢獻也被制成紀錄片播出。
楊家,成了這個時代的記憶,甚至還會繼續(xù)的延續(xù)下去。
楊洛的軌跡也被徹底改寫,曾經(jīng)庸碌無為甚至乏善可陳的一生,也在楊月霞的栽培下,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晚年,楊洛寫了一本自轉,里面前半部分詳細講述了他眼里的楊月霞,是一個忙于工作卻又注重兒子教育的好母親,同時她也是一位真正的園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