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吹勝出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靈通君:“哎呦——”
方清源點了點段應識手腕上的鐵圈,提醒他注意自己身上還箍著鈴鐺,不要胡鬧,自己卻不知道想到什么,也臉紅了。
“你……”岑雪枝小聲問衛箴,“想去和我……嗎?”
衛箴滿頭問號:“什么?”
方清源趕緊拽走了段應識和靈通君,道:“我們先走了,明日去終南道匯合。”
岑雪枝沖他感激地點點頭,才小聲補充道:“拜天地。”
衛箴驚了:“拜天地?”
被他大大咧咧一說,沒有收著聲音,身前的靈通君回頭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過來,身后的一群銀狐也笑得前仰后合,還喊起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岑雪枝氣得低頭快步走了,趕在她們“送入洞房”之前,很快就走到了岔路口,與眾人分開。
衛箴跟在他后面,趕忙補救道:“愿意愿意,我當然愿意!”
這不是第一次被求婚,沒反應過來嗎!
岑雪枝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袖子,低頭走了很遠出去,才紅著臉拔出君子劍。
“你干嘛?”衛箴連忙按住他的手,低三下四道,“別動怒,冷靜一下,打壞了我無所謂,氣壞了你自己的身子怎么行!”
岑雪枝再板不住臉了,笑道:“胡說什么,我能打壞了你一個體修不成?”
衛箴狡辯:“你一生氣,我就心疼得要死,這不就壞了嗎?”
岑雪枝剜了他一眼,嘟噥道:“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
別說岑雪枝了,連衛箴自己,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說出這么沒皮沒臉不知羞恥的話來,可這是自己老婆,不哄著還能怎么辦呢?
原本只聽說過戀愛會掉智商,沒想到b格也會掉啊。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衛箴按著他的手說,又在他手背上揉捏了一把,活像個流氓,“你還不信我嗎?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松手!”岑雪枝無奈道,“我帶你御劍去一個地方。”
“哦。”
衛箴這才放心,五指插|進他指間,從他手里奪過君子劍,與自己的枷鎖扣緊,非要與他同乘一劍。
“要去哪里拜天地?”他摟住岑雪枝的腰,道,“你指路,我帶你。”
岑雪枝耳朵尖都紅了,強撐著偽裝淡定地說:“不遠,就在入關后正西北方向走五百余里,有一片積雪的高山,山上有大片松林、山下有片百頃大湖的就是。”
衛箴興奮道:“聽起來景致不錯!”
入關后到處都是積雪,龍門關偏東,離仙界較近,還算溫暖,但草地上也都是冰霜了,雪景對于岑雪枝來說沒什么好看的。
那片長滿松林的雪山,不過是有個“風花雪月”的美名罷了。
人間風雪,隨處可見,一輪明月更是橫亙千古,毫不稀奇,所以這里的獨特之處,僅有山頂上混雜在松林邊的一片梅樹林罷了。
花瓣隨風飄落,灑在山崖下清澈的冰湖上,成一景觀。
“風花雪月實在單薄,人間沒有四季,只有梅花常開。”
兩人趕來時不到正午,岑雪枝從劍上走下,立于湖心的冰面,隨手用木靈根催生出一枝寒枝,遞給衛箴。
“已經很漂亮了。”衛箴接過來,小心翼翼收好,誠心夸贊。
“更無花態度,全有雪精神罷了。”
岑雪枝牽著他,低頭走向湖畔。
“有傳聞說,這里地處中原,又緊接終南要道,連通京都不周山,風水集天地靈氣之大成,是人間的心臟,所以從人間修道成仙的道侶,雖然不用再遵從凡人的冗節,但也要來這里拜過天地,才能得到天道祝福。”
“哦……”衛箴傻傻地問,“怎么拜?”
“支個帳篷,”岑雪枝小聲說,“青廬交拜。”
衛箴握著他的手猛然握緊。
“不……”岑雪枝猜他在想什么亂七八糟幕天席地的東西,連忙否認,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許是自己敏感,改了口,“不用支帳篷,也可以的。”
兩人在沉默中走到岸邊,仿佛走了一輩子那么長。
岑雪枝把琴收在背后,沒有送開與衛箴握著的右手,伸出左手掌心向下,在地面上催生出兩支斜斜的樹杈,互相撐在一起,枝條垂下,做帳篷狀。
“就、就這樣吧。”
他轉過身,抬頭看著衛箴,水汪汪的眼睛中倒映著衛箴的臉,還有衛箴身后澄澈的天空。
衛箴用食指刮了下他的鼻梁,低聲問:“這不是夫妻對拜嗎?”
岑雪枝輕輕拽了一下與他牽著的手,把他拽到自己身邊來,兩人并排站好,背對青廬與開滿梅花的山崖,面朝目之所及無邊無際的冰湖,一同緩緩鞠了一躬。
再直起身子之后,岑雪枝抿唇笑而不語。
衛箴等他下一步指示,等了好一會,也沒有等到。
“接下來呢?”他催促。
“接下來就先回不周山吧。”岑雪枝說。
衛箴傻了:“嗯?青廬交拜呢?這就完了?怎么沒有交拜?”
岑雪枝戳了戳他的胸膛,道:“洞房前就該交拜的,來這里只補拜個天地,過去缺斤短兩的禮數既往不咎,這樣就算拜完了。”
衛箴:“……就這???”
岑雪枝不滿地撅起嘴唇反問:“否則呢?你還想怎樣?”
衛箴低頭笑著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道:“我還想親吻新娘。”
岑雪枝轉頭傻笑,肩膀一顫一顫的,推開了他,雙手卻與他牽著,十指勾著。
衛箴也轉過頭,看著從山崖上紛紛飛落的花瓣,宛如看見了一本書的書頁散落在風中,徹底飄散得無蹤無跡,消逝在天邊。
這一刻,他第一次清晰地察覺到,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脫離自己的掌控——他所見、所知、所感,都超乎了他的想象,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體驗,新奇,快樂,又有一點酸澀。
它不再是局限于自己狹窄幻境中的一本書了,而是一方嶄新的天地,擁有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