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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閃過一幕幕畫面,也全部都是面前的這個人。
明鏡山中,他主動冒險與靈通君交涉,大膽同魏影從周旋;銷魂窟里,他指揮眾人收緊銅爐的鐵鎖,拆樓制造亂象,替自己擺脫困境;鳳臺上,他一曲《簫韶九成》,有如仙人之姿,引來神鳥鳳凰;白露樓當日,他路見不平,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以一己之力救上百人性命……
他這樣的人,與同他一起所經歷的事,是衛箴在穿越書中世界之前,想都想不到的。
而這些還不是全部。
衛箴更加無法忘記的,是在自己接下武神致命一擊時,他喊著自己的名字向自己沖來;在華音寺的月色下,他穿著雪白的中衣,披著斗篷,守在窗前專心地彈奏一首又一首暗含情意的曲子;在邊家如新房般的紅色床帳里,他的臉龐被紅燭照映著,與自己調笑;在蓬萊山初見時,他在自己直白的注視下,強作鎮定地低頭……
清風將他的一縷黑發吹亂。
衛箴一片空白的腦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由自己伸手為他拂開,而不是,我在哪?
早在那時候衛箴就應該知道,自己完了。
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說著什么自己只是想讓劇情回到正軌,想保護自己的直男男主不被占便宜,想……
等這一切了結之后,自己再服毒自盡、回到親切文明的21世紀。
一切都回不去了。
《山河社稷圖》中,一只蝴蝶扇動了翅膀,一百三十年后,一切都變了一個樣。
衛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走了,岑雪枝要怎么辦。
認識到這個問題的同時,衛箴也不禁想到,如果岑雪枝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出了什么事,自己要怎么辦?
他喜歡岑雪枝——也許是來到這里見過的第一場雪,降下來的溫度終于冷卻了他發熱的頭腦,讓他第一次徹底認清了這個事實。
沒有辦法。
衛箴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永遠不離開他。
他控制不住想要吻他的沖動,用拇指指尖壓住他的上唇,微微屈指,分開了他的雙唇,而后用自己的唇覆蓋上去,輕吻上去。
這一吻輕到難以被感覺到的地步,卻讓兩人都覺得微燙。
因為都是第一次,緊張的心情蓋過了一切,他們的雙唇僅僅是一觸即分。
衛箴表情凝重地看著岑雪枝,問道:“可以繼續嗎?”
岑雪枝臉頰通紅,搖了搖頭。
“為什么?”衛箴用手指撫摸他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追問,“你剛才不是沒有拒絕嗎?”
岑雪枝用略帶委屈的語氣說:“你知道我……”
拒絕不了你。
衛箴的眼神凝固在他的唇齒間,□□,又低頭難耐地吻住了他。
這一次的吻纏綿而熾熱。
衛箴含住岑雪枝的雙唇,用右手握著他的下額,迫使他張開唇,伸舌進去盡情吮吸他的舌頭,想要索求他的一切。
岑雪枝緊閉著眼睛,在他懷中顫抖,無力掙扎。
舌頭被吮吸到發麻,上顎被頂著□□,敏感的耳垂被衛箴的手指用力反復揉捏,耳廓被他的指尖滑動著摩擦。
這是岑雪枝聽都沒聽說過的親密,讓他驚慌失措,腰部以下完全使不上力氣。
“嗯……”
衛箴聽見他的哼聲,胸腔起伏得更加明顯,握住他腰部的手上用力,將他緊緊箍在自己懷里,更加熱切地吻著他。
結金丹后,岑雪枝還是第一次體驗到窒息的感覺,就連被魏影從的撐桿指著脖子時,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慌。
他慌亂中想合上嘴唇,輕咬了一下衛箴,卻被衛箴用拇指從嘴角邊按進去,卡住了牙齒,只能張著嘴承受衛箴的索求。
“不……衛箴……”
衛箴無視他的聲音,掌握著主動權,幾次調換方向,貪婪地舔舐他的舌頭與口腔,手掌在他的腰上反復撫摸,安撫著他。
那溫柔的動作、熱切的渴望,就像……
就像深深地愛著他一樣。
岑雪枝睫毛輕顫,睜開被水汽模糊的眼睛,茫然看著近在咫尺的衛箴的眉眼。
他看見衛箴眉頭緊鎖、雙眼緊閉,正神情投入地沉迷在與自己的親密接觸中,宛如一個熱戀中的少年。
這樣的衛箴,讓岑雪枝覺得似曾相識。
唇齒纏綿、互相依偎的情況下,岑雪枝閉著眼,眼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滴淚,回憶起衛箴每一次看向自己的眼神——
從一開始,那雙眼中的光芒就是熾熱的,充滿好奇與戀慕。
他時刻黏在自己身邊,他喜歡與自己進行肢體接觸,他完全不能控制對自己的占有欲,他愿意豁出性命去保護自己安危……
如果他不愛自己,理由從何而來?
但又是為什么,岑雪枝能明確地感受到,他一直都在隱瞞著什么,刻意不與自己說清關系。
于是岑雪枝下定決心,狠咬了一口衛箴的舌頭。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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