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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人。
這讓岑雪枝也很驚訝。
仙門不分男女之別,就是因為一旦結成金丹,男女之間的戰力便沒有什么區別了,但岑雪枝長在白屋,很少見到天生力氣比男人大的女人,所以乍見了還是會感到稀奇。
這個黑衣女子不僅衣服是純黑的,覆面的面罩與頭上的無翅烏紗帽也是純黑的,身材高挑,腿長臂長,合身的衣服勾勒出勻稱的肌肉線條,一看便是體修,長相也很有特點,眉飛入鬢,眼神炯炯有神。
她的下一個動作更是讓岑雪枝震驚:
她盯著衛箴,雙手分別挪到了雙腿外側的皮套上,取出了兩把匕首,膝蓋微彎,擺開架勢,將兩把匕首橫在胸前。
岑雪枝看在眼中,自然而然地在腦內將那兩把匕首的形狀倒置了過來,想象出它們的刃被藏在那頂無翅烏紗帽中的樣子——
兩把匕首的柄倒置在帽子兩側,正好構成一對雙翅。
所以……這是個頭戴雙翅烏紗帽、覆面的體修女子。
岑雪枝眼前一黑:
這是武神?!
武神為什么會為連彩蝶效力!?
岑雪枝心中再沒了別的想法,即刻開口大喊道:“衛箴快跑!不要和她打!她是武神!”
衛箴也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岑雪枝的方向,心跳漏跳了一拍:
靈通君此時正站在岑雪枝身后,面帶笑容地看著他,用手指點了下武神的方向,又點了下身前的岑雪枝。
岑雪枝還無知無覺,焦急地看著他。
武神沒有給衛箴思考的時間,舉起兩把匕首向他劈來。
衛箴咬牙,持枷與她硬碰硬,接下了這純粹拼力量一擊。
“嗡”的一聲巨響,整個銷魂窟為之一震。
衛箴咬緊牙關,最終堅持不住,被武神的兩把匕首直接推下了樓,掉向銅爐,背靠著爐身,已經被兩把匕首逼到了頸邊。
他畢竟是才成型的金靈根,哪能和武神天生的金靈根相媲美?
連彩蝶還在銅爐下,準備伺機偷襲衛箴,萬幸渡情出手了。
連彩蝶被渡情的一個酒壇扔中,沒能上前。
岑雪枝看得心快要跳出來,渾然不覺身后還有個靈通君,沖渡情呼救:“大師救救衛箴!”
渡情沒見過靈通君,也不知岑雪枝身處險境,悠哉悠哉地將脖子上的佛珠取下,朝連彩蝶彈去,也喊道:“文如諱!你們段三公子什么做派?自己家的東西,自己不好好照管,我愛徒幫你奪回,你還袖手旁觀?”
文如諱看著這場面,整個人都十分混亂,拔出劍來,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眾人又看熱鬧道:“這是渡情的弟子?”、“佛門弟子出門還帶個小寵物,不知羞恥”、“別胡說,什么男寵?那是風恬月朗岑雪枝,你沒聽說過?十年前在白露樓和趕尸匠對上,救了不少人呢”、“還別說,渡情這弟子實力非同小可啊”……
不過議論最多的,還是:
“那個黑字女人是誰?”
“岑雪枝為什么說她是武神?”
“什么武神?誰封的武神?”
“連彩蝶從哪里雇的殺手?這實力也太可怕了!”
衛箴背后的銅爐,是被無數條比成年男子手臂還粗的鐵鎖吊起來的,每次開爐需要十位以上的金丹修士轉動機關、牽引鎖鏈,方能打開。
但現在已經被衛箴壓得變形了。
武神站在鎖鏈上,兩把匕首壓著衛箴的枷,枷下是衛箴的喉嚨,再往下便是銅爐如墻皮般厚的爐壁。
爐壁漸漸凹下去了一小半,鐵鎖蕩向另一側,幾乎就要倒在了走廊上,那一側的買家紛紛逃竄。
“文先生!”岑雪枝喊道,“快請生死門救人啊!”
文如諱如夢初醒,大喊道:“天字號!放肆,快住手!地字號何在?”
地字號卻不見了。
圍觀眾人再次議論起來,岑雪枝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武神,就是天字號。
她就是生死門的人,所以文如諱才會不知道如何應對!
“她是天字號?不是說生死門沒有天字號嗎?”
“之前有小道消息說近日生死門內會有人出關,說不定就是這個天字號。”
“怪不得岑雪枝稱她為武神,原來是天字號!可是她既然是生死門的人,怎么會監守自盜,去幫搶東西的連彩蝶?難道段三公子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賣這還魂丹?”
“這不是坑了寸心姑娘嗎?”
岑雪枝聽不清這些聲音,連喊聲衛箴的名字都要猶豫不定,怕他分心。
衛箴額頭滿是汗水,就快要抵擋不住,橫在自己身前的枷已經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文如諱正要上前螳臂當車,卻見魏宗主突然站起身,攔住她低聲威脅道:“你自己是生死門的人,天字號的實力你不會不知道。衛箴能抵擋到現在已經是奇跡。這二人無論哪個單拎出來,只論一根頭發絲的力量都要比你強,你現在上去就是送死,難道當初在白露樓里還沒送夠嗎?忘了自己該做什么?”
文如諱握劍的手顫抖不已。
岑雪枝拔出君子劍,劍柄上的字硌得掌心生疼,撕心裂肺地喊道:“天字號!衛箴奪丹是為還給你生死門,卻被你恩將仇報,何其無辜!你所作所為,如何對得起段三公子、如何對得起你自己!”
眾人聽了都覺奇怪:
她怎么就對不起她自己了?
只有從三山走過的岑雪枝知道。
真正的武神,曾為救連吞不惜痛失神魂,逆天而為打破明鏡;曾強撐殘軀,成立第一關以守護關內百姓,曾親手寫下“著此身在”這四個字,令關內將士自勉;曾在明鏡山上,以一縷殘魂的力量讓衛箴發誓,絕不使用她的力量為非作歹。
甚至連僅僅附著了她的魂魄、意識已經散去的兵器,都曾因為衛箴傷及邊家的無辜侍衛而“罷工”。
岑雪枝認為,武神不該是這樣的人。
果然,天字號聞言,竟然真的開始對衛箴好言相勸起來:“我受雇于連彩蝶,有任務在身,你不要攔我,我不會傷你性命。”
眾人:???
這也可以?
衛箴抬頭,看了看岑雪枝身后的靈通君,喉結滾動了一下,擠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容來:“呵,誰饒過誰,還不一定呢!”
天字號衷心地惋惜道:“死到臨頭,勸你還是不要嘴硬了。”
渡情遠遠喊道:“逆徒,再不動兵器就死了!”
衛箴深吸一口氣,沉聲問:“枷爺,您都聽見了?”
天字號、岑雪枝、眾人:“?”
衛箴手中的枷忽然動了一下,自動向天字號的匕首抵去,明顯為他減輕了不少負擔。
衛箴又問:“鎖爺,您也聽見了吧,這個女人無緣無故就要殺我,你說她是不是找打?”
天字號:“???”
鎖鏈也動了一下。
下一刻,天字號立刻收回了直逼衛箴喉嚨的兩把匕首,向身后自動纏繞過來的鎖鏈斬去,抵擋住鎖鏈的攻擊。
天字號:這對武器……有靈?!
(
連吞這個人物的靈感,來自死神經典卷首詩:若我手中握劍,便不能抱緊你;若我手中無劍,便不能保護你。
小劇場:
寸心(踩在蓋子上):為什么爐蓋不動。
文如諱:因為你太沉了。
寸心:凸!
下一章銷魂窟表演節目:我打我自己。表演者:武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