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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以后豈不是在廣廈寸步難行了?”路上,岑雪枝握緊腰間的繡球,眉頭緊蹙,“魏家還真就一點都管不了魏影從了?”
“魏家再管不住,段家就要管了。在這之前我們還是回去換身衣服,想辦法易容吧。”
衛箴漫不經心地回答,留心左右,帶岑雪枝按原路回篆音寺的山門。
不多時,兩人到了,岑雪枝便看到了等在山門前的連吞,手中握著兩支卷軸。
“總算回來了,”連吞將卷軸展開給他們看,一擦額上的冷汗,“我害怕趕尸匠在附近守株待兔,還讓人回魏家打探了一番,說是魏宗主正在上上下下地找他,我便趕緊讓人把消息傳給段家,想來馬上就能把他這件事處理了。”
卷軸打開后是兩個陌生男人畫像。岑雪枝稱贊道:“這丹青畫得好!”
衛箴與他同時說:“怎么這么丑?”
岑雪枝又道:“是有點丑。”
衛箴也同時說:“但是畫得好。”
岑雪枝、衛箴:“……”
“這是文先生聽聞今日事后特意送給你們,”連吞笑著張開右手,拖著絹布背面,向岑雪枝臉上一扣,道,“用來易容的。”
岑雪枝被他用畫卷糊了一臉,嚇得后退了半步。
連吞再將卷軸放下后,岑雪枝見那上面已經是一片空白了,于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衛箴把“丑”字吞了下去,改口道,“畫得真好。”
岑雪枝也有樣學樣,把卷軸糊在衛箴臉上,看著他陌生的樣子,不禁莞爾:“好丑。”
衛箴:“……”
連吞又對兩人招手道:“隨我來。”
他讓幾個小僧騰出一間凈室,取出一套深褐色的僧衣與兩雙僧鞋放在桌子上,道:“衛公子,這是我早年在寺中沒穿過的衣服,如不嫌棄可以試試是否合身。”
衛箴翻看了一下鞋子,點頭說:“大小差不多,多謝費心了。”
連吞給他們帶上門,出去了。
衛箴開始脫衣,岑雪枝也將斗篷摘下,換上一件褐色狐裘。
“你……”岑雪枝回頭,猛然看見衛箴的裸背,背肌寬闊,蝴蝶骨中間深凹下去,十分優美,又略覺羞澀地轉回頭來,“你今天想說那個孩子怎么了?”
衛箴回頭看他:“常煬嗎?晚上再說吧,也不著急,她才這么大點,成不了什么氣候……你吞吞吐吐的就想問這個?”
岑雪枝深吸一口氣,又說:“方才是我做錯了。這個關頭確實不應該下山去亂跑,以后都聽你的吧。”
衛箴驚奇地看著他害羞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害羞起來,用食指撓了撓臉頰,訥訥道:“其實也沒什么……我自己也想出去看一看廣廈,畢竟以后出了社稷圖,也就沒機會了,而且現在要躲著魏影從也全是因為我沒什么能力,打不過他……”
“你別這么說,”岑雪枝揪住他的袖子,“他現在這樣囂張,本來也是因為能治住他的人沒有幾個,你已經很好了。”
話一說完,岑雪枝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又松開了手,悄悄打量衛箴:
這個人的身材,穿著僧衣也很好看……
衛箴很高,不比真龍連吞矮,身上的肌肉還要多些,穿連吞的衣服非常合適,儼然一個俊俏小和尚。
不過他沒有像岑雪枝一樣在意自己的衣著,換著鞋子沉聲道:“不……還是有人能治他的,說不定……我也可以。”
岑雪枝著急地按住他的肩膀:“你才剛結丹,在零星天里受的傷還沒好,怎么可能懲治那個魏影從,可千萬別著急去做什么傻事!”
衛箴好笑道:“做傻事的是你吧?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只要能熟練掌握武神送的枷鎖,過不了多久就不用再躲著他了。”
連吞在門外敲了敲門。
岑雪枝開門,擔憂地回頭看了眼衛箴,主動同連吞提議道:“我們還是等入了夜,再去常家藥房里拿藥吧?”
“我也正有此意。”連吞比了一個手勢,為他們帶路上山,“今天白天就由我帶你們在這華音寺內逛逛吧。雖然你們已經路過了篆音寺、潮音寺與遺音寺,卻還沒有去過最負盛名的希音寺,而且我那負責掌管希音寺的老友渡情愛武成癡,衛公子也正是習武之人,一定會很對他的少林身法感興趣。”
“習武之人不敢說,”衛箴想了想,主動道,“想要學點東西倒是真的,就怕希音寺不收外家弟子。”
連吞喜出望外:“衛公子想拜入希音寺門內,只要告訴我即可,哪有不收的道理?不知道衛公子挑不挑師傅,有沒有什么不想拜師的類型,我對希音寺也算熟悉,能給衛公子參謀參謀。”
岑雪枝與衛箴對視一眼。
“拜誰都行,我沒意見,能教東西就好。”衛箴饒有興趣地問,“有什么流程嗎?今天拜入師門,明天傳授武藝?”
“沒有流程,”連吞隨意揪住一個路過的僧人,叮囑道,“你去給希音寺遞個牌子,記一下渡情大師收了門內大弟子,名叫衛箴的,馮陳褚衛的衛,一語成箴的箴。”
岑雪枝:這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門內?”衛箴趕緊說,“我不出家啊。”
開什么玩笑,出家豈不是再也不能吃肉了?
“是不是出家人都無妨的。其實不瞞你說啊,衛公子,”連吞喜氣洋洋道,“若是拜別人為師,還是頗有些縟節的,但同渡情大師嘛……你盡管不用稱他作師父,對外也不用宣揚,否則他還要嫌你將他輩分抬高、顯得老氣了。”
衛箴:幸好,我也不想管自己寫出來的角色叫老師……
連吞:“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等見了面就讓他即刻傳你門內招式。”
衛箴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來建議岑雪枝:“你也不學這些,也不拜師,應該得避嫌吧?不如你讓連大夫帶你走走,我自己去找渡情,晚上再去找你。”
岑雪枝覺得衛箴似乎在躲著自己,但仍然順著衛箴的話,同連吞道:“好啊,連大夫,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連吞欣然從之,手里數著佛珠,將岑雪枝帶上另一條路:“那我陪雪枝去看看藏經閣的書。”
走了幾步,岑雪枝回頭看不見衛箴的身影了,才嘆了口氣。
“怎么?”連吞仍是笑瞇瞇的樣子,“和衛公子之間有什么問題了嗎?”
“我們……”岑雪枝猶豫片刻,道,“并不是一對。”
“嗯,”連吞問,“可你對他有意,不是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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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箴:……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