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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然是相信邊公子的,那么這件事就暫且不論,再說另一件事。”岑雪枝道,“剛剛我偶然聽到有人在向繆夫人求情,說是中了毒,不知道可否讓我來給他聽聽診——我不收診費,也無意插手你的家事,只是有家訓銘記在心,絕不可見死不救。”
邊淮凝神看著岑雪枝,片刻后注意到衛箴戒備的目光,才才起身對岑雪枝彎腰謝過:“這件事多謝岑大夫掛心,不過繆夫人已經為他們請了連家的神醫,方才鴻雁傳書說碰巧正在來時路上,就不勞岑大夫費神了。”
岑雪枝只好告辭。
邊淮看他們走了,才露出一抹苦笑:自己這是怎么了?從未動過情,怎么會忽然忍不住關注一個已經有道侶的人?
他會想起昨日,岑雪枝為邊府眾人看病,又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因為他是大夫,所以我才對他如此關心?”
……
衛箴同岑雪枝回到兩個人的院內,就聽岑雪枝抱怨起來。
“放著現成的大夫不用,是不是瞧不上我?就算瞧不上我,難道也瞧不上我的琴嗎?”岑雪枝又想了想,覺得不對,“邊大公子分明見過我的琴,怎么會瞧不上?他是不認識梅梢月、還是以為我的梅梢月是假的?”
衛箴心里有數,又不好多說,只能安慰他:“人家請連家的大夫,很大程度上不是為了請大夫,而是為了請認識人。”
“對了……”岑雪枝想到,“是聽說他們兩家要結親的。”
“不是……”衛箴卡住,又同他確認道,“你真不想聽他們家的家事?連家和你外祖母家……”
“不,還是別說了,邊大公子說過,不想家丑外揚。”岑雪枝十分自律,“我們繼續想想你的枷鎖怎么辦吧。”
衛箴將枷鎖一扔,躺到床上伸展開修長的四肢,道:“還能怎么辦?廢了吧。早就說讓你吃鳴金草,你不聽——要是武神把武器給你,你就是dps奶媽雙修,天下無敵,哪能出現在這種狀況……”
“你又在胡亂說些什么呢?”
岑雪枝在他身邊坐下,歪著身子摸了摸那把枷。
“你再想想,在魏影從之前,你還和誰交過手?”岑雪枝提醒道,“你記不記得有個人說了句什么,‘還我命來’?”
衛箴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對!那天真正和我交手的只有三個人:拿云手、那個侍衛,和魏影從……不過那個侍衛會這么說是因為他早就被下毒了,解藥要靠拿云手定期給配——我殺了拿云手,侍衛才會反應這么劇烈。”
那枷太重,岑雪枝拿著枷,不由得也向下靠了靠,半躺在靠枕上,看著床頂。
“用毒控制下人嗎……”
岑雪枝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什么,側過頭去看衛箴:“我知……”
衛箴與他的距離不算近,只是此時兩個人都側躺著,他看岑雪枝略帶尷尬地紅了臉,不禁扭過頭去,脫口而出:“你別離我太近!”
岑雪枝害羞是因為邊家的紅漆紅墻紅紗帳,布置得像極了婚房,被衛箴這么一說,反倒來了興趣:“我離你也不近啊,我的臉也不至于嚇到你吧?”
衛箴心道:我就是不能接受我的鐵血直男男主岑爭長了這么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啊!
岑雪枝覺得他有意思極了。
“衛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衛箴回過頭,發現岑雪枝湊得更近了,大叫一聲爬了起來,“喂!你好好說話!”
岑雪枝不逗他了,正色道:“那個侍衛性命被握在拿云手的手中,任人宰割,所以即使曾經作惡,也是被迫無奈。而他昨天之所以在拿云手死后還對你出招,也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命不久矣,明知敵不過你,也想泄憤,可并沒有打算真將你怎么樣,但結果卻斷了四根肋骨和尾椎骨,內臟嚴重出血,雙手手腕骨折。”
衛箴睜大雙眼:“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你休息的時候,我去給他潦草地聽了次診,也聽到了他的內心。”岑雪枝一臉淡定地說,“衛箴,你信不信,人心有善惡,雖然不好解釋,但我能聽得出來?”
衛箴點頭:廢話,這是我給你寫的掛。
“所以枷鎖不好用,可能是因為你用武神的武器,傷害了無辜之人。”岑雪枝道,“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武神,不能作奸犯科、倒行逆施?”
衛箴傻了:“這也算?”
仔細想了想,衛箴也覺得,這可能真的算……
“那怎么辦?”
兩人目前手里唯一的掛也沒了,以后舉步維艱啊。
岑雪枝歪頭,用下巴點了點枷鎖道:“不然,你跟武神說說好話,求求情?”
開什么玩笑?
身為作者,跟自己寫的角色求情?
激活外掛要緊,衛箴立刻服軟:“武神,對不起,要怎樣你才原諒我?”
岑雪枝笑:“這也太沒誠意了。”
“我昨天也是沒辦法啊!”衛箴又納過悶來,解釋道,“而且武神的殘魂早就沒了,現在只剩下沒有自我意識的靈在枷鎖里,我就算跟她對話,她也不會理我啊?”
“那你就跟枷鎖求情嘍。”
岑雪枝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衛箴醞釀了一會,深吸一口氣,道:“雪枝,你先出去。”
這有什么可害羞的?怪人。
岑雪枝出門去了,在院內看著月亮,留衛箴一個人在屋里碎碎念了半天,一柱香的時間后,終于聽到了一陣鎖鏈“叮叮當當”的撞擊聲。
“好了嗎?”
“好了。”衛箴長舒一口氣,抬頭看見他站在門邊,不解道,“你為什么不回你自己房間?”
岑雪枝低頭,耳垂有些紅。
“我剛才問過了,邊府現在住所本就吃緊,只給我們安排了這一間,你將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