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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是夜這樣濃重的陰云籠罩、狂風呼嘯,卻沒有半點濕氣,仿佛給誰提前預備了一個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魏影從話中帶笑,一個空翻落在院墻上,又用秤桿敲了一聲,大笑著高聲唱道:
“小心火燭!”
衛箴抬眼,與魏影從對視。
正院內,邊淮猛地轉頭,看向偏院方向:“不好!”
邊淮身旁站著一位紅衣女子。
她面覆紅紗,紗上掛了兩串金鈴,雙手持一段紅綢,正與眾守衛僵持不下,問他道:“都這種時候了,哪里來的更夫?”
“不是更夫,”邊淮仍是面無表情,“是趕尸匠——魏影從?!?
“你去看看,”紅衣女果斷道,“拿云手應當已經解決了,這里我能撐住?!?
邊淮略一點頭,不敢御劍,拂袖縱起藍色火焰遮掩,走垂花門向偏院趕去。
偏院內,魏影從的第二聲梆子響過,余下的九名守衛全都不再掙扎,一動不動。
衛箴右手抬巨枷,左手橫掃長鎖,擋下了魏影從的迎面一擊,將他甩開——
秤桿夾帶著鮮紅火星,敲在枷上,發出“嗡”得一聲,宛如在擊打樂器,枷面燃成一片火海,手持處滾熱。
衛箴用力一甩,真火熄滅,枷上沒有留下絲毫燒灼過的痕跡。
一滴酒飛濺在衛箴側臉上。
魏影從左手撐地,躲過鎖鏈,后跳落于飛檐,笑道:“果然是把好鎖。衛兄弟身手平平,卻占著這么兩樣寶貝,不覺得于心有愧嗎?”
衛箴不動聲色地又向門外一側挪了一步:“神木的秤桿也不錯,你拿著嫌手燙嗎?”
魏影從收起了笑容:“你人沒入過廣廈,知道的倒是不少?!?
“不多,”衛箴慢慢挪到了門邊,“只聽過趕尸匠的大名而已?!?
“哼,”魏影從不屑道,“既然聽過,當知道我為人光明磊落,從不濫殺無辜,不管是妖是人,全部一視同仁,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衛箴看向門外,見岑雪枝完完整整地坐在那里,才松了口氣:“以我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唄。”
魏影從笑瞇了雙眼:“衛兄有點意思。”
兩人談話間,邊淮剛到偏院,先路過岑雪枝身前,在他眉心打了個響指,喝道:“回魂!”
岑雪枝能動了,如夢初醒,喘息不止,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趕緊抱琴起身,從邊淮身后向院內看去:
衛箴站在門前,魏影從半蹲在房頂,院內倒著一尊藥鼎,鼎中升起一圈薄薄的紅云,四面八方分立九名紅衣守衛,均僵立原地、姿勢各異,中央是一顆人頭、仰躺一具無頭尸身。
那人頭面容蒼老,尸體衣著名貴,雙手都留有極長的尖銳指甲,十指鮮紅如血。
“拿云手已死!”
邊淮聲如洪鐘,震醒了整個邊家。
“速速束手就擒,尚有一條生路!”
他話音一落,正院一片混亂,后院哭聲震天,金鈴聲越搖越急,很快便停了響動,換做布匹被撕裂的聲音與人群的腳步聲。
“繆夫人撐不住了?”衛箴問邊淮。
岑雪枝回頭:誰是繆夫人?
“撐不住了?!边吇刺ь^看著魏影從。
魏影從轉了一圈右手的秤桿,向正院的方向一指,甩出數枚暗器,幾人追著邊淮而來,追在最前的,被暗器“噗”得定入腿中,哀嚎聲此起彼伏。
“都給爺爺我安靜點!”
門口跪下這幾個后,無人敢再上前。
“影從,”邊淮突然擺出一副笑模樣,親切備至,“我這里今天已經夠亂了,你還來鬧我?”
魏影從居然露出一絲慚愧神色,食指撓了撓臉頰,道:“我不鬧你,喏喏喏,人頭拿走。”
他下巴一揚,指著地上人頭,又將秤桿轉了個圈,一敲腰間掛著的酒提子,一名守衛應聲而動,四肢僵硬地走向人頭,抬手要去拿,卻不小心將那顆頭砸了個稀巴爛。
“對不起對不起……”魏影從連連賠罪,“我這趕活人的本事還不到家。邊兄,你把令尊的尸體拿走,一樣的,一樣的。”
岑雪枝在門外聽得汗顏。
邊淮仍是揚著嘴角,追問:“我走了,你呢?”
魏影從用秤桿指著衛箴,壞笑道:“當然是幫這位衛兄弟量量兵器嘍!”
他話說到一半,就忍不住沖衛箴沖去,先鏟巨枷防守不到的下盤,又從側面出醉拳,指縫冒火,連過三招,都堪堪被衛箴閃開,差點點著衛箴的衣服。
邊淮身后的岑雪枝想要動琴,卻被魏影從一枚暗器襲來,直指眉心。
“雪枝!”
衛箴甩開鎖鏈,想為他擋住,可速度不夠,腰際還吃了魏影從一拳。
邊淮立刻右挪一步,想以肩為岑雪枝擋下。
腓腓卻突然不知從哪里跳了出來,用身子擋在了邊淮前,被暗器擊中,發出微弱的一聲叫喚,落在邊淮懷里,緊閉著眼。
衛箴眉頭緊皺,盯著邊淮:
……他,為什么要給雪枝擋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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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講一個腓腓報恩的故事,從前有一只小豬……
腓腓:亮爪子!
ps:這個小boss靈感來源于故事會,湘西趕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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