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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岑雪枝頓了頓,“不是道侶,但確是想要求學(xué)。”
邊淮盯著岑雪枝,眼神乎明乎暗:“一世堂只收六個學(xué)生,魏、邊、段、連、南門五大世家早已送過拜貼,只剩一個位置未定,如今卻突然死了一個,你認(rèn)為明鏡散人會不為學(xué)生報仇,反將殺人兇手收入門下?”
岑雪枝抱好貓,慢慢擼著貓毛,向后退了兩步,不卑不亢地回他:“岑某愚鈍,請邊公子指點。”
遠(yuǎn)處,衛(wèi)箴沒有理他們,在原地用枷挖了個淺坑,想將那男人就地埋了。
邊淮若有所思地看著衛(wèi)箴的動作,悠悠然道:“不瞞你說,岑大夫,在下方才確實見到了你們與這位南門家的過招。你們之間的交談……我也聽到了一些,至于聽到多少,就不好說了。”
“呵呵,好個不好說。”
岑雪枝向來不喜歡打機鋒,坦言道:“我家與南門家乃是世交,岑爭這個名字都是由南門家家主所起,我卻從來沒聽過有他這號人物。之前不過是實事求是有話直說而已,他聽到了,便想殺我們滅口,這其中到底誰是誰非,我想已經(jīng)擺得很清楚了吧?”
邊淮低頭整了整衣擺,不慌不忙:“南門家避世千載,誰也不知到底是何情狀,但你與他各執(zhí)一詞,我卻愿意相信你的話,岑大夫可知原委?”
岑雪枝撓了撓貓下巴,不動聲色:“愿聞其詳。”
邊淮從袖中取出一只桃核大小的小舟,置在地上,化為一臺華麗的紅色沙舟,舟前刻一個小小“段”字與一稍大的“邊”字,左右兩翼鏤刻著數(shù)枚鑲嵌靈石的小格,雕有花鳥魚蟲,細(xì)質(zhì)非凡。
“上船吧,”邊淮拂袖請岑雪枝入座,自己卻站在舟頭,“我有一樁生意,不知你們感不感興趣。”
腓腓從岑雪枝懷里跳上沙舟,停在邊淮腳下兩步外,仍仰頭看著邊淮,似乎想要他把自己抱起來,可邊淮只是看了看它,沒有動作。
岑雪枝手握劍柄,準(zhǔn)備隨時御劍,走上船尾。
船如乘風(fēng),帶起一陣白沙,向衛(wèi)箴身前滑去,片刻即停。
衛(wèi)箴看了一眼船上的邊淮,簡單自我介紹道:“我姓衛(wèi)名箴,馮陳褚衛(wèi)的衛(wèi)。”
他要埋人的坑才挖了一半,還埋不進去。
“衛(wèi)公子。”
邊淮點了點頭,沒有下船,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冰藍(lán)的火焰“嚯”得一聲,憑空燃起,直將那具尸體燒得灰飛煙滅,只剩一枚金丹,懸浮在空中,片刻后也化作白色塵埃,如風(fēng)吹雪,散得一干二凈。
“此人已經(jīng)邁入金丹期大成,竟然死于一位剛剛筑基的修士之手。”邊淮說著,打量一番衛(wèi)箴,“衛(wèi)公子好身手。”
岑雪枝撈起腓腓下船,悄悄問衛(wèi)箴:“對啊,你為什么這么能打?”
衛(wèi)箴也悄悄回他:“因為我練過幾天散打。”
岑雪枝:“?”
衛(wèi)箴不再逗他,問邊淮:“你是怎么看出來我剛筑基的?”
“修士筑基之后御劍凌云,仙劍決不會離手。”邊淮道,“你沒有佩劍,自然是剛筑基不久,還沒有滴血認(rèn)劍。”
衛(wèi)箴點頭,心道:聰明人,邊淮人設(shè)不崩。
岑雪枝又悄悄對衛(wèi)箴說:“他說要和我們做生意。”
衛(wèi)箴挑眉,問邊淮道:“我猜,你是想讓我,替你殺一個別人不敢、也不愿殺的人?”
邊淮瞳孔微震:“正是。”
“不太好辦……”衛(wèi)箴皺眉思考片刻,豎起食指,壓在岑雪枝唇上,示意他先不要出聲,問邊淮道,“你開什么條件?”
岑雪枝覺得唇上有些熱,用手背蹭了蹭被衛(wèi)箴按過的地方。
“他死了,一世堂的名額,我的讓給你們。”邊淮道。
“不夠。”衛(wèi)箴果斷否決,“‘霓塵鼎’在不在?以邊大公子的實力,至少要先煉兩枚丹藥拿出來,才好以示誠意吧?”
岑雪枝乖乖聽著,想這衛(wèi)箴確實知道點東西啊。
邊淮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右手一翻,托起一只純紅四足瓷鼎,鼎上一足書“霓塵”二字。
不愧是煉藥大家的公子!
這鼎一看就十分名貴,而且是罕見的瓷鼎,岑雪枝也是第一次見。
邊淮道:“保你們兩個邁入金丹期,不難,但是藥材……”
岑雪枝:居然能保入金丹期?!
結(jié)丹是要看緣分的,有的人不需要煉藥師的丹藥也能結(jié)丹,但是一般會年紀(jì)很大才能摸索到自己的仙緣,而且煉藥師能不能送人結(jié)丹,也是要看緣分的,可遇而不可求。
岑雪枝正想說“我這里藥材齊全”,他懷里的腓腓就又跳了出去,躍進了邊淮的霓塵中!
“腓腓!”這下可把岑雪枝嚇得不輕,趕緊上前去鼎里挖貓,“小心燒到你!”
邊淮已經(jīng)第三次注意到這只貓了:長得是很可愛,體重也是著實很重,蜷在鼎里壓得他手腕一酸。
但他還是淡定地把話講完:“藥材我這里缺了幾味,最搶手的‘瓊?cè)铩孤丁ⅰx鴦枝’‘子規(guī)啼’,都沒……”
“都有。”岑雪枝打斷邊淮,將貓給衛(wèi)箴抱著,從乾坤袋里一一取出四味藥材。
邊淮在藥材上停了片刻,瞇起眼睛:“不錯,正是這四味。岑大夫家藏甚豐,沙洲邊家以靈石藥物富庶著稱,也要自愧弗如。”
他說起“邊家”兩個字時,就好像自己不姓“邊”一樣,令岑雪枝疑惑。
“哪里哪里。”岑雪枝誠懇道,“岑某求仙數(shù)載,一心想要結(jié)成金丹,只求一遇仙緣,特意尋來,常備在身的。”
其實岑雪枝只是大夫,不是煉藥師,哪里知道結(jié)丹需要什么藥材?都是剛從蓬萊山連吞私庫里拿來的而已。就連煉藥世家出身的邊淮,也要因人而異、現(xiàn)開藥方,并不會正巧備齊這些奇珍異寶。
但邊淮沒有戳穿他的虛詞,只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霓塵道:“你我有緣,不止在今日,我便把話說在前面,藥煉好了,事也要辦成。”
這是在暗示他們:不要得罪煉藥師,以后還想進階,說不得還要再來找我邊淮。
衛(wèi)箴卻絲毫不讓:“沒問題。先煉成藥,再辦成事。”
邊淮當(dāng)然不會比衛(wèi)箴傻:“空口白牙,我怎么信你們?”
岑雪枝心頭一凜,警惕地看著邊淮:“那邊大公子以為如何?”
“岑大夫,這事合該由你來解決啊,”邊淮一瞥岑雪枝腰間,“‘不解緣’不是帶在你身上嗎?”
岑雪枝呆住:
自離開白屋起,這已經(jīng)是第二個看破他家傳的人了,并且還知道不解緣的真正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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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雪枝:接受支線任務(wù)(1/8)。
所需道具:靈寵(腓腓)(1/1),暴力dps(衛(wèi)箴)(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