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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這個袋子你拿去。他平時不怎么化形,需要吃的用的都在這袋子里裝著。這里面有本冊子,還有不少靈石供他花用。”
溪北這番話說得顛三倒四,衛箴更覺詭異。
岑雪枝卻完全沒發現,接過紅袋子別在腰間。乾坤袋看起來與岑雪枝鮮紅的不解緣和白毛披風很般配。
“小可愛,平時都沒有玩具玩吧?”岑雪枝專心逗貓,從前那副清冷大夫的架子全飛到不知哪去了,與貓咪鼻子對著鼻子,柔聲道,“給你玩不解緣好不好?”
衛箴見岑雪枝似乎已經沒了理智,只好及時向溪北問道:“既然是神獸,養它可以做什么?”
探路?
助戰?
加buff?
溪北憋了半天,搜腸刮肚地想著這貓的優點,突然想到一句:“養之可以已憂。”
衛箴:“?”
岑雪枝萬分感動,比收到梅梢月時要動容多了,對溪北鄭重謝道:“你送了我這么多東西,我心里真是過意不去……”
溪北連連擺手:“都是連吞的東西,你應得的、應得的。”
于是下山時,岑雪枝身上便是一張新琴、一方新硯、一柄新劍、一袋新藥……
外加一只新寵物。
衛箴跟在岑雪枝身后,停在山腳下,自我反思了幾秒:
這劇情未免太薄弱了,還真是開局一張臉,裝備全靠送啊!
溪北送走了貓,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站在石階上,玉樹臨風,對岑雪枝叮囑道:“你想去廣廈,從瀛洲啟程,順流而下,到第一關之前會路過一處明鏡遺跡。”
“遺跡?”
溪北表情嚴肅:“武神當初打破的只是一部分明鏡,剩下的仍然矗立海上,常有苦修的修士妄圖試劍、打破明鏡,但近些年總傳聞有人會在那附近消失不見,你最好不要靠近。”
岑雪枝驚奇道:“鬧鬼?”
“嗯。雖然只是傳聞,還是要小心,你如果害怕,可以過段時間再去。”溪北伸出手,準備最后摸摸岑雪枝的頭,卻被衛箴戒備地擋開了。
衛箴心道:開什么玩笑?有妻有子的角色,還是離我的直男男主遠一點吧。
他替岑雪枝回答:“知道了。”
岑雪枝瞟了衛箴一眼,默不作聲。
但告別后,岑雪枝抱著貓,沒走幾步……
就開始覺得跟在身后的衛箴有點煩了。
非親非故的,跟著我做什么?岑雪枝想,莫不是又被我救了,就同別的人一樣想以身相許吧?可他也不說些好聽的話來,就這么跟著,這叫什么事呢?不說出來,也沒法答應……
不,不對。岑大夫還是很矜持的,不會只因外貌合眼緣就輕易答應他的。
于是岑雪枝回頭沖衛箴兇道:“你還要跟著我到什么時候?”
“你管我?”衛箴隨口說,“說不定我只是跟你順路而已呢?”
“哦。”
岑雪枝面無表情地把腓腓放在肩上,準備拔劍御劍。
“哎等等等等……”衛箴知道自己肯定追不上御劍的岑雪枝,只好故技重施,又問,“你知道為什么會有人在明鏡遺跡消失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岑雪枝嘴上是這么說了,手上卻又把劍收了起來。
這家伙不像喜歡自己的樣子,還纏著自己到底是為什么?岑雪枝不禁懷疑,難道是從天外天流放下來的,結了仇家,走投無路了?
衛箴說:“因為有一只妖,在一塊明鏡前掛了一副《山河社稷圖》。”
“《山河社稷圖》?”
“你是復讀機嗎?”衛箴無語,“別人說什么你問什么,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岑雪枝怒道:“是你非要給我講的,我還不想聽呢!”
他又要拔劍,衛箴眼疾手快,趕緊按住:“我如果不講,你到時候就要在那張圖里繞上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來。”
“我、愿、意,與你何干?”
岑雪枝被他按住了拔劍的手,臉頰嫣紅:“無恥!松手!”
“行行行,是我非要給你講行了吧?”衛箴把手松開,抬起兩手做投降狀,“有我在,你能躲開這個圖,節省一下時間。”
岑雪枝專心擼貓,對他愛答不理。
“那個圖里的妖怪名叫靈通君,”衛箴繼續說道,“專門吃美男子。”
岑雪枝動作停頓了一下:哦,夸我是美男子呢。
“我若怕妖怪,還出來闖蕩什么仙界?何況我是個大夫,不管是人是妖,只要腦子沒有壞掉,都不會對我怎樣的。”
仙界的規矩,不對大夫動手。
“那你也不能沒有有恃無恐啊,”衛箴擔心地說,“仙界壞人多的是,萬一你一出門就遇見個腦子有問題的怎么辦?”
岑雪枝: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他又悄悄一瞥衛箴,見衛箴鬢邊的疤痕斜斜梗在眉梢,將眉毛切段了一段,覺得這人即使破相了,也破得別有一種感覺。
“那也跟你沒關系啊?”
“怎么沒關系?我是你……”
衛箴卡住了。
我是你作者,沒有我就沒有你,所以你要對我負責……可這話怎么說呢?說了豈不是會被當成神經病?
“喵!”
岑雪枝還在等他繼續解釋,懷里的腓腓突然叫了一聲,開口說道:“我餓了!”
岑雪枝和衛箴都被它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
岑雪枝:你是我的什么?
衛箴:我是你的優樂美啊。
明月幾人非按劍,曾鞏。
腓腓及其功能來自《山海經》。
《山河社稷圖》出自《封神演義》,但不是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