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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雪枝不相信他,牢牢握著自己的硯臺:“武神又不是死在明鏡前的,為什么明鏡里會有她的殘魂?”
“因為她在打破明鏡時損傷了一部分魂魄。你知道這個硯臺是什么嗎?”衛箴耐下心來,逐步指導,“它叫做‘飛光’,帶有一個陣法,是專門用來盛放靈魂的神器。”
岑雪枝的眼睛睜得圓滾滾的:“神器?”
“你把他翻過來看看?”衛箴建議道。
岑雪枝將硯臺翻轉,發現硯底刻著一枚鮮紅的十字星標志,驚呼道:“居然是段三公子的手筆!”
段三公子名叫段殊,是個連凡間都聽說過的名字。
整個人間由夜歸人統治。凡人有“謫仙人”一說,都道白帝是從仙界來的,來時斬真龍而治世,想也知道他與仙界關系不會太好,且夜歸人脾性暴戾,所以人間甚少敢提及仙界之事,沒幾年便忘了真的有仙界這一回事了。
但只有“段三公子”這四個字,哪怕成了傳說,也是斷不能忘的。
因為段殊,是個地地道道的煉器商人。
段三公子乃是古往今來的煉器第一人。他手上煉出來的兵器都是上等神兵,并刻著一枚紅十字星做標志,不管是凡人還是仙人,有錢就能買到,所以至今仍有相當一部分兵器在凡間流傳著。
樣樣都是天價。
“居然送我這么珍貴的東西?”岑雪枝喃喃道。
“連吞就看重連珠這一個師妹,連珠只有你母親這一個女兒,你母親又只生了你一個,”衛箴坦然道,“連吞的東西不給你給誰?這塊硯臺本來就是段殊看在連吞和武神的面子上送的。”
岑雪枝覺得衛箴不像是在騙他,便將硯臺遞給衛箴。
硯池是三角形的,而鏡子則是不規律的,面積要比硯池大,按理說根本放不進去。
但衛箴接過硯臺,甫將鏡子一角蘸入空無一物的池中,鏡子便瞬間化成了一灘銀色的水,一滴不落地流入硯池。
“這是什么?”岑雪枝驚道。
“汞的液化吧。”衛箴隨口道。
“什么?”岑雪枝歪頭看著衛箴,見他不解釋,又怒道,“你有神經病吧?會說人話嗎?”
“水銀!懂了嗎?”衛箴不耐煩地說。
他掂了掂手里的“飛光硯”,水銀如凝固了一般,牢牢長在了硯池內。
“廢話!”岑雪枝道,“誰不知道鏡子是水銀做的,我是問你它為什么化了!”
“因為這里面有武神殘魂,”衛箴問,“還不夠明顯嗎?我還要給你解釋多少遍設定你才能懂,這個飛光是專門用來給靈魂保鮮的,接觸到殘魂當然要收進去藏起來。”
岑雪枝也覺得自己問了太多遍,但還是又問了一遍:“你怎么知道這里有武神魂?”
“這塊鏡子,是這里的漁民從零星天里打撈上來的,如果可以鑲嵌進兵器里,就是賣上天價也不為過。”衛箴用食指和拇指比量了一個半寸的長度,“這么長的一小片明鏡,在武神祭上能賣到三百斗的上品靈石。”
“這些碎鏡子在零星天里到處都是,有什么稀奇的?”岑雪枝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衛箴歪頭,看了一眼岑雪枝的腳下。
“你救我的時候,傷到了嗎?”
“……關你什么事。”
“肯定傷了,而且傷的不輕,”衛箴斷言,“不然你為什么爬山爬得這么慢?”
“……要你管啊!”
岑雪枝心知,自己傷得確實不輕,但是上岸后他就給自己止血止痛了,只是他健康時爬山也就這個速度罷了……
“所以能進零星天的,出去時非死即傷。”衛箴說,“哪怕是水性最好的泉客,也輕易不敢靠近那里打撈鏡片,奇貨可居很正常。”
岑雪枝也低頭看了一眼衛箴:“那你怎么買下來的?”
真要是這個價格,這么大一片鏡子,他當了底褲也買不起……
“這塊是被幾個不識貨的商販退回來的。”衛箴解釋道,“他們手藝不行,認為這塊鏡子有戾氣,鑄不進兵器里去,所以降了價。”
“所以你就說這里有武神的殘魂?”岑雪枝不懂,“它不就是塊鏡子嗎?如果它能盛下殘魂,還要段三公子的神器做什么?”
“明鏡不是一般的鏡子,”衛箴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剛才別人告訴你的其實不對,你聽我說的就對了——
“明鏡不是天塹,而是天道。它是這個世界固有的一部分,不屬于山川湖泊,海水空氣,而是像日月星辰,時間空間。”
岑雪枝劈手奪過衛箴手里的硯臺:“說簡單點。”
“簡單說,就是很厲害,”衛箴用指尖敲了敲飛光硯上的蒼龍,“能使兵器更加鋒利,甚至能像天才地寶一樣吸收魂魄。
“而普通的魂魄,是很容易被鍛進兵器、形成劍靈、刀靈的,如果說這塊明鏡鍛不進兵器,那么里面的魂魄,就只能是武神的——凡兵融不下它。”
岑雪枝皺眉:“你對武神也很熟悉?”
“連吞和她更熟,”衛箴道,“他與武神是一雙人。”
(
衛箴:聽我的,我一個人說了算,這事不需要討論。
岑雪枝:你誰啊你?
衛箴:我是這本書的原作者。
作者:補充一下,這個古風修□□里是有水銀鏡子的,因為這是沙雕衛箴寫的,和我無關。
衛箴: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