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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雨此言一出,皇帝聽了更是欣慰柔聲安撫道:“馨雨,你能夠這么想,舅舅真的很高興。”皇帝興奮之下雙手不覺使了幾分力,勒得慕容雨微的手臂微微發(fā)痛。
“陛下,陛下!”寧公公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發(fā)生了什么事?”皇帝瞧了寧公公一眼,不耐煩道。
寧公公跪下稟報:“陛下,奴才方才經(jīng)過笙雨殿,聽到宮女清穗說古井里的那句女尸是....葳蕤。”
“什么?死的是葳蕤,她不是賀夫人的婢女嗎?”慕容雨微裝作驚訝的樣子,故意不在說下去。
皇帝神色一震,眉頭挑了起來:“馨雨,你是說葳蕤是賀夫人的宮女?”
慕容雨微仿佛不解其意嚅嚅道:“舅舅,馨雨之前在清河王府時,曾聽清河王殿下的侍妾說過,葳蕤和樂妍都是賀夫人的大宮女,難道舅舅不知道此事?”
皇帝眉頭微蹙,看著慕容雨微的眼睛:“舅舅忙于朝政,后宮之事向來都是你皇后舅母掌管,朕也記不得賀夫人的宮女都是誰,叫什么名字。”
寧公公將此事真相一一告知:“陛下,馨雨公主。這葳蕤的確是賀夫人的宮女,只是今日辰時冒犯了賀夫人,賀夫人命手底下的侍衛(wèi)將葳蕤亂棍打死,本應(yīng)該丟到亂葬崗,誰知卻被丟進笙雨殿后院的井里了。”
皇帝龍顏大怒:“一定是她看朕厚待馨雨,心生妒忌。看來是朕對她太過縱容了!”
“舅舅,馨雨本不該勞煩舅舅徹查此事,馨雨失儀了。”說完又是哭泣。
皇帝擁起慕容雨微,安撫道:“馨雨,舅舅并不會怪你。受委屈的是你,怎么還總是將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若是你母親還在,定會怪朕沒有保護好你了。”
慕容雨微聽到皇帝說起了自己的母親,啜泣道:“母親....馨雨從未見過母親....馨雨真的好想母親。”
皇帝聽了慕容雨微的話,內(nèi)心的愧疚又多了幾分。而想要傷害慕容雨微的人,確定是賀夫人無疑了。
之前皇帝將慕容雨微賜婚給拓拔紹就已經(jīng)犯了錯,不能一錯再錯下去,若是一味地縱容賀夫人,只怕日后她仍然會傷害慕容雨微。
只是....皇帝顧慮到賀夫人出身賀蘭氏,而賀蘭氏又是太后的母家自然是不能治重罪。
隨后皇帝的聲音隱約透出冰冷的寒意:“寧德勝,傳朕旨意賀夫人驚嚇公主,將其打入幽竹宮禁足,沒有朕的允許不可將其解禁。馨雨,你不必擔(dān)驚受怕了。”
皇帝手下留情,念及賀夫人舊情。不過,能夠?qū)①R夫人禁足,以后也能夠安穩(wěn)不少。
慕容雨微慌忙求情:“舅舅,賀夫人千錯萬錯,也只是和馨雨一個人的恩怨。更何況此事因我而起,舅舅您....”
慕容雨微話未說完,皇帝微笑著搖搖頭示意她不必再說下去。慕容雨微自小就有眼色,不在多言。
皇帝嘆息道:“馨雨,你就是太過善良。像你母親一樣,賀夫人這樣對你,你居然還為她求情。”
“舅舅....”
“你的心意,朕都明白。只是君無戲言,朕要將她幽禁一段時日,你不必憂心。”
慕容雨微再次俯身:“多謝....舅舅。”
良久,皇帝柔聲道:“馨雨,舅舅今日陪你溫書可好?”
慕容雨微悄聲道:“馨雨只學(xué)了一首詩。”
皇帝失笑道:“那就讀給朕聽,午膳就留下陪舅舅一起用。”
午膳過后,檀香氳在御書房彌蕩一縷幽香,窗外颯颯的風(fēng)聲入耳。
慕容雨微拿起詩文,恭敬地站在皇帝身旁讀起:“賦桃詠柳恰時春,展才羞融又復(fù)年。盼逢良人解弦音,莫遇白丁難抒念。”
皇帝聽著慕容雨微讀詩,先靜靜不發(fā)一言。
待慕容雨微讀過后皇帝柔聲夸贊:“馨雨,來皇宮這些時日變得越發(fā)溫婉了,當(dāng)初將你留在朕的身邊,看來真的是對了。”
慕容雨微眉開眼笑,溫和恭敬:“舅舅謬贊,馨雨從前在慕容府詩詞都是母親所教,就連從前的名字也是母親為我取的,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皇帝聽到慕容雨微提起慕容府,自然知曉她的心思。
皇帝起身道:“朕還有些政務(wù),明日你就去慕容府探望你父親母親,兩日后記得回來。”
慕容雨微素手挑起下巴:“舅舅不怕我跑了嗎?”
皇帝微微一笑:“朕相信你。”
慕容雨微起身目送皇帝出去,直到皇都走了許久,才慢慢靜下心來回到笙雨殿。
我斜斜靠在軟塌之上小憩,艷紅襦裙著于身,鬢邊飾鸞釵。美目盼兮笑靨如花,一顰一笑皆風(fēng)情。
“小姐,馨雨公主來了。”雪蓮在我耳邊低語。
我微微睜開眼起身,待緩過神來后。慕容雨微將雪蓮手中的湯藥接過:“琉璃姐姐,快趁熱喝吧!”
瞧見如墨的湯藥,口中滿是苦澀之感。
自己幼時喝藥總是讓娘親哄許久才肯服下,更是不停的吃糖緩解,如今不需要了。比起心中之苦,口中之苦不足為提。
片刻后竟是不可控制地咳了起來,尚未咽下的藥汁順著唇角流下,污了身上的襦裙。
雪蓮瞧見更是焦急:“小姐,小姐你慢一點。”
“琉璃姐姐,慢一點。”慕容雨微輕拍我的背。
“好多了,只是這湯藥苦澀,難免會嗆到。”
我拿起帕子擦去嘴角的藥汁,想起之前自己看到井里的女尸,不由問起慕容雨微:“妹妹,今早你去陛下那里,事情可有什么進展?”
慕容雨微方才見我咳嗽得嚴重,一時忘了之前的事。
經(jīng)我提起這才想起:“琉璃姐姐,是賀夫人做的,死的是她的貼身宮女葳蕤。”
我越發(fā)不解:“死的是賀夫人的宮女,那為何不拉去埋了要扔進井里?”
慕容雨微神色略顯傷神:“宮女本無辜,只是無意沖撞了主子,卻沒想到要被這般對待。將葳蕤扔進井里的,也是賀夫人身邊的侍衛(wèi)。”
我見她觸景傷懷,嘆了口氣:“賀夫人本就是個不好相處的主兒,聽聞她與整個后宮都為敵。那陛下知道是她做的,打算作何處置?”
慕容雨微坦然道:“舅舅讓她在幽竹宮禁足了,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點頭安下心來: “如此,也能避諱她一陣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