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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很驚訝地看著自己寵愛的女兒,她平日里和淑貴妃親近,淑貴妃也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以淑貴妃對華陰公主的誠摯,倒是不像會傷害天子之人,況且這么做對淑貴妃也不會有半點好處。
若是因此事冤枉了淑貴妃,縱然將來彌補,華陰公主和拓跋嗣也會和皇帝之間留下裂痕。
皇帝望向默默望著淑貴妃的拓跋嗣,面色緩和下來。
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后開了口:“陛下,這一定是有人嫉妒淑妹妹得到陛下的恩寵,所以故意陷害。陛下一定要仔細查清,不可冤枉了淑妹妹才是。”
淑貴妃泣不成聲,哭著撲倒在皇帝面前近前,雙手抓住袍角哀求道:“陛下,臣妾絕不敢做出傷害陛下的事情啊!”
皇帝頓時明白了一切,仔細想來淑貴妃的確沒有必要這么做。只好先將淑貴妃扶起:“愛妃,朕都知道了。你先起來吧!先回去歇息,此事朕會給你個公道。”
隨后,皇帝轉頭對眾人道:“這宴席是開不下去了,大家都散了吧!”
拓跋紹和賀夫人感到很失望,尤其是賀夫人非常希望淑貴妃能夠倒下。
雖然這樣看似拙劣的計策無法撼動到淑貴妃的地位,不過卻在皇帝的心里埋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
拓跋紹怨恨地看了一眼華陰公主,卻發現她在很開心地和拓跋嗣說著什么。
一定是拓跋嗣讓她說出那番話的!拓跋紹的手指不由握得很緊,幾乎掐出血跡來。
上官婉柔悄聲問華陰公主:“公主,那到底會是誰派了那個刺客前來?”
華陰公主笑而不答。
拓跋嗣走了過來,他忽然開口道:“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華陰公主淡淡吐出了三個字:“錦夫人。”
拓跋嗣的目光含了一絲不可置信:“真的是錦夫人作為?方才我看到她的表情,那一瞬間——”
當淑貴妃被皇帝赦免的時候,錦夫人面上失望的表情,被拓跋嗣看在眼里。
華陰公主笑了笑:“錦夫人不過是個看熱鬧的而已。”
拓跋嗣疑惑:“看什么熱鬧?”
我淡淡一笑,目光閃過一絲冷意:“錦夫人是不會拍刺客暗殺皇帝的,她只是個看熱鬧的。畢竟表姐的事對她打擊太大,她見陛下赦免淑貴妃只是覺得少了一點趣味罷了。”
“華陰公主不妨想想看,在后宮之中誰總是與淑貴妃娘娘為敵?”
我望向華陰公主問道。
“賀夫人,一定是賀夫人!方才我在帳篷外面看到賀夫人在和一個小宮女竊竊私語著,她的嫌疑最大了!”華陰公主想了想,堅定喊著。
“姐姐,可沒有沒有證據也沒法證明就是賀夫人做的。”拓跋嗣輕聲道。
華陰公主畢竟是皇帝寵愛的掌上明珠,她說的話皇帝才會相信。
帝王生性多疑,所以今天發生的一切,有心人早已算計在內。
我撇過臉,遠處的火光在臉上投下一道明滅不定的光影,聲音中帶著一絲沉穩:“此事,我希望公主和殿下先不要急著查清是誰要陷害淑貴妃。”
拓跋嗣驚奇地望著我,華陰公主面上也帶著疑惑。
“今日之事表面上看,淑貴妃娘娘是被陛下冤枉,而刺殺的事往深處想,陛下會認為是有人對公主充滿嫉妒,才會對淑貴妃娘娘出手。”
華陰公主和拓跋嗣面面相覷,這一步步一招詔都是那樣的狠毒,一時之間只覺得一陣陣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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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晨時,正當所有人將要離開之時,皇帝卻下詔徹查此事。
然而那個宮女的身份籍貫卻沒有一點問題,在宮中多年也不曾與人交往過甚。
皇宮狩獵這幾日,接觸過多的就是錦夫人。這樣一來錦夫人又成了懷疑的對象。
今兒個回府,我自然是要梳洗打扮得像樣一些。
雖不算風華絕代,卻帶著一種別致的魅力,一雙古井般的眼睛幽幽淡淡。
膚若凝脂、眉目如畫,青絲如墨眉如黛。
臉孔正年輕,帶著一種明露春暉般的干凈,純凈無暇的不染絲毫滄桑。
然而古井般深邃的黑瞳卻由淺轉濃,表情難分悲喜。
身著一襲藕荷色的襖裙,淡雅的顏色與玉顏一映,越發顯的下巴尖尖,唇紅齒白。
那雙長睫毛下的雙眸如同古井中的水,瀲滟出清冷的光芒。
“小姐!小姐!”雪蓮匆忙跑了進來,急著前來稟報。
“怎么慌慌張張的?又發生什么事了?”
“錦夫人,錦夫人她....吞金自盡了!”
“什么?那陛下那邊....”我驚訝卻又不解,錦夫人怕是已經將自己墜入了絕望的深淵,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小姐,禁衛軍趕到錦夫人的帳篷,發現錦夫人穿戴整齊地吞金自盡了!聽聞錦夫人臨終前留下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以死明鑒。”
的確,錦夫人吞金自盡來力證自己與淑貴妃的事無關,這樣一來陛下自然不會再懷疑到她身上,畢竟死無對證,只是消息一傳出來,一時朝野震動。
這來的時候,錦夫人還是高高在上地坐在馬車里,臉上更是洋溢著高傲和跋扈,現在卻是被一卷破席子拖走。
錦溆沫騎在馬上飛揚跋扈的模樣還近在眼前,可是現在她只能躺在馬車里和她父親回府度日如年了。
“真是可憐,本來還好端端的。要是早知道會出這么多事,這場狩獵還不如不要來了。”上官婉柔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旁。
的確,錦溆沫被誤傷,接著淑貴妃被冤枉,后來查出來的懷疑對象的錦夫人,最后錦夫人卻吞金自盡了。
我回答道:“婉柔,很多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也沒法子避免。”
上官婉柔不由點點頭:“錦夫人以死來證明自己清白,怕是已經做到了極限。只是可憐了慕容伯母失去了一個表妹。”
我微微嘆息:“錦夫人的性子為什么和慕容伯母有著天壤之別呢?”
“錦夫人嫁進懷恩將軍府,一開始本是安分守己,慕容伯母也經常會去探望錦夫人,后來....”
婉柔的話引起了我好奇,我不由問道:“后來,怎么樣?”
“三姐可能還不知道,這錦奕寒年幼時是清河王殿下的伴讀,陛下之前對清河王殿下甚是喜愛,就是因為錦奕寒為清河王殿下受了傷,就被封為了武將。長子被冊封,這錦夫人就收不住性子,總是四處張揚自己的長子年紀輕輕就被封三品武將。 ” 上官婉柔不由自主將這些過往講給我聽。
我臉上露出些驚訝:“是這樣嗎?”
上官婉柔輕點頭,不知想起了什么警惕我道:“姐姐,這次咱們沒有受到牽連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之前母親和錦夫人也有過深的接觸,凡事多留心。”
我和上官婉柔走出帳篷,上官婉柔看著路過搬著賞賜的婢女,不由無奈:“陛下因為冤枉了淑貴妃,對她好生安撫呢!給了不知多豐厚的賞賜。”
上官婉柔一通說,我的目光卻注視著懷恩將軍府的馬車一路走遠,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宮狩獵結束,我和上官婉瑩、婉柔婉言謝絕了華陰公主熱情的邀請,回到了相府。
回到房間,我吩咐所有人都出去。這一刻,在看不到任何一個外人的時候,我也不需要再努力堅強,故作不痛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