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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下意識的地看了上官婉瑩一眼,可不知為什么,上官婉瑩帶給他的卻是一種強烈的憎惡。拓跋紹自己也不知為何,畢竟他從未得罪過這個上官家的二小姐。
拓跋紹蹙眉,不管上官婉瑩揣著什么心思,他都不必在意,只有上官紫瑤這樣的身份美貌,才配得起自己!
而大魏的新帝只能是他一人。若有這樣的女子輔佐他上位,那么許她一個皇后之位也是自然的。
上官婉瑩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拓跋紹,若不是因為他佳雪根本就不會死。
而他如今卻像是將這些事都未曾發生過一樣,對她而言,這個人比上官紫瑤還要令人厭惡。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既然上官紫瑤也不顧昔日的姐妹之情,而這個錦奕寒有在一旁煽風點火,那就不能怪我翻臉無情了!
看了錦奕寒一眼,道:“表哥,不要耽擱時間了,請你開始吧。”
錦奕寒冷冷一笑,轉而恭敬地對拓跋真道:“還請二殿下做個見證。”拓跋紹微微點頭。
錦奕寒走到李太醫面前,道:“請太醫您給瞧瞧,茶杯里究竟是什么。”
“好,我來看看。”李太醫說道。
錦奕寒指著地上一地的碎片和散落的銀耳片:“這些我們都沒有碰過,還請您明查。”
李太醫點點頭,邁步過去,蹲下身子,開始認真的鑒別藥材,所有人都瞪大眼瞧著眼前的這一幕。
小丫頭蘇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狠了狠心道:“奴婢親眼瞧見三小姐藏了一個荷包,便偷偷取了出來。”
錦奕寒點頭:“荷包在哪里?”
蘇曉取出一個荷包道:“就是這個。”隨后,她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上官婉柔驚呼一聲:“銀耳?”
蘇曉垂下頭道:“不,這是三小姐用來換銀耳的白芍,主子們請看,這銀耳和白芍形狀不一是銀耳還是白芍一看便知。”
母親點點頭,翠兒捧著這荷包,拿去給她看。她看了一眼,果真這形狀不一只是色度極其相似,不由得面色變得難看。
拓跋紹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堂堂相府的三小姐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可真是敗壞家門。
果然,這種山林子里長大的姑娘,就是上不得臺面啊!
錦奕寒冷笑一聲,道:“三表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現在你又要如何狡辯!”
我淡淡看了蘇曉一眼:“她既然指正我,自然是早有準備,如今拿出所謂的證據又有何稀奇!”
錦奕寒笑了笑道:“沒想到現在,三表妹你還是執迷不悟!那既然你不承認,可敢讓我們去你屋子里搜查一番嗎?!”
錦溆沫點頭道:“正是如此,既然三表妹你心里沒有鬼,還是讓我們搜查一下吧!”
上官紫瑤也輕柔地道:“三妹,我也不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只是事已至此,若要還你一個清白,只能讓人去你屋子里檢查,到時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你說呢?”
上官婉瑩皺起眉頭,這蘇曉只是個茶房的丫頭,她既然能誣陷我,當然也能在事先在我房里藏些不干凈東西。可若是真的搜查出了什么,我就是有十張嘴也難辨了!
這般危機的時候,我啟齒笑了。上官婉瑩看著我的笑容那般鎮定,幾乎讓錦奕寒一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錦奕寒定神,他收買蘇曉為她做事,而蘇曉一定已經將他準備好的白芍的碎片放在我的屋子里,只要搜查出來,不管如何我狡辯都是徒勞無用了。
此刻,只有二姐緩緩道:“我相信三妹她是無辜的,我了解她,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轉頭看向憂心忡忡而,笑了笑:“多謝二姐,可惜只有你相信我。這表哥表姐和大姐,都覺得我錯了。”
隨后我抬眸望向錦奕寒,眼睛里只剩下一絲冰冷:“表哥,我也是你的表妹,雖然我們是今日才相見,我自問從未得罪過你,你又為何要對我這樣咄咄相逼?”
錦奕寒淡淡道:“三表妹啊!不要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我不會因為你是我表妹,就顛倒黑白!”
顛倒黑白?你這好哥哥的模樣做得可真是像樣,令人作嘔!我心頭冷笑。
上官紫瑤柔聲道:“三妹,表哥也是為了你好。你怎么能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呢?”
我看向上官紫瑤冷冷道:“為了我好?那我怎么不見他這樣冤枉姐姐你呢?公道自在人心,有這樣隨意冤枉妹妹的表哥?是不是特別希望自己的表妹,是個十惡不做的奸詐小人!”
上官紫瑤一愣唯唯諾諾道:“三妹若是你真的問心無愧,就讓人去查一下你的疏璃院便是,若是表哥真的冤枉了你,那姐姐一定讓他向你道歉。”
錦溆沫冷冷的笑道:“表妹,難道你還看不出,三表妹是心虛了呢!”
我望著她,轉過頭望著默不作聲的上官婉柔:“四妹,你也覺得是我所為嗎?”
“三姐,妹妹不是不相信你,可是聽表哥的說法,我真的難以相信了。三姐你別怪我啊!”上官婉柔自愧道。
上官婉柔雖然年紀小,但她很明白這個時候,若是她也執意相信我,那她等于和上官紫瑤、錦奕寒還有錦溆沫劃清界限了。這種事她不得不保持中立。
錦奕寒點頭道:“姨母,若是若是待會兒確認了此事,那么就應該將三妹趕出相府,可不能任由她敗壞相府的門風啊!”
“表哥,你這樣未免太過分了!我們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得上你這個外人插手了?”上官婉瑩自是聽不下去了皺眉道。
“二表妹,我也只是對事不對人。請你不要妨礙,這可對你沒什么好處。”錦奕寒絲毫也不理會。
“我是上官家的二小姐,畢竟是關乎到我妹妹的清譽,難道我就不能說出自己的看法嗎?”上官婉瑩更是擲地有聲。
錦奕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我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婉瑩,眼中含著一絲謝意。隨后,她最后看向母親:“母親,你真的要將我趕走?”
母親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錦奕寒。終究點頭道:“琉璃,若你真做錯了事,母親不會將你趕出府,但你在府里也留不得了。”
上官婉瑩焦急道:“母親,若此事真的是三妹所做。那婉瑩愿意與三妹共同承擔此事,三妹有錯也是我這個做二姐的管教不嚴。”
上官紫瑤本以為我會驚慌失措,我仍然淡淡微笑:“二姐,你不必如此。我身子正自然不怕影子斜。我又有什么好心虛的?既然執意要搜查,就請去搜查好了!”
母親看了錦奕寒一眼,阻止了他要帶人去的做法,而是翠兒帶著人去了。
錦奕寒冷冷一笑,只等著看結果。而錦溆沫更是囂張跋扈的仰頭旁觀,看看這次這個上官琉璃還會整出什么花樣來。
另一邊,李太醫十分謹慎,并非只是看看就罷了,而是撿了一點碎片,又是聞又是嘗。直到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他才面色疑惑的回頭看了眼錦奕寒。
錦奕寒心頭喜出望外,跨上前一步道:“怎樣?這是白芍吧!”
里太醫臉上的神情有一絲古怪:“白芍?”
上官紫瑤嘆了口氣道:“琉璃,你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呢?你看現在鬧成這樣,又何苦呢?你若是早點認錯,母親定會饒恕你的。”
我冷笑一聲:“大姐,李太醫都還沒有定論,你怎么如此心急?”
上官紫瑤一雙桃花的眼睛蓄了淚水,裝作令人心寒的樣子:“如今已經鐵證如山,琉璃你還不承認,你不知道姐姐心里有多心痛。姐姐真的舍不得你離開,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呢?”
我莞爾一笑:“大姐,還是聽聽李太醫怎么說吧!”
母親開了口,道:“李太醫,究竟這是不是白芍?”
李太醫失笑,指著手里的碎片:“大小姐,你怎么會認識白芍的?”
上官紫瑤不慌不忙道:“我曾經醫書也看過不少,所以認識的。應該不會有錯的!”
李太醫搖了搖頭,攤開手掌心給眾人看:“本草說銀耳又稱作白木耳、雪耳、銀耳子等。是門擔子菌門真菌銀耳的子實體,柔軟潔白,半透明,富有彈性。”
“而白芍,是毛茛科白芍屬植物,是毛莨科植物芍藥的干燥根。”
說著目光看向上官紫瑤,一笑道:“是大小姐看錯了,這的確就是銀耳,只是放得久了變了形狀而已,半點沒有摻假的白芍。”
這話更是引得上官紫瑤的面色大變,她一下有些慌神了:“太醫……你是不是看錯了……”
“大姐,”上官婉瑩笑了,面上露出無奈的神情,“怎么李太醫說這是銀耳,你好像很失望一樣?”
上官紫瑤吃了一驚,居然瞠目結舌,回頭望向錦奕寒。而錦奕寒的神情此刻也很震驚:“太醫,您會不會看錯了?”
李太醫面色冷了下來:“我行醫數二十年,雖然不說醫術有多高明。可是銀耳和白芍我若是都分辨不出來,那這京都的妙春堂也容不下我了!錦大少爺,還請您慎言。”
“這怎么可能——”錦奕寒再鎮定,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他聽了這話,猛地回頭盯著那個被她收買的丫頭蘇曉。
他明明囑咐她,趁著我不留神的時候,將這茶杯里面的銀耳換成白芍的,茶杯里怎么會還是銀耳!難道這個小丫頭沒按自己的吩咐去做!
蘇曉此刻也是呆住了,她明明將東西換了,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面上只是冷冷一笑,這些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早已讓雪蓮盯著那個鬼鬼祟祟的蘇曉,發現她有所行動后,立刻找機會將茶換了。
“大姐,你無緣無故的說這是白芍,表哥你又冤枉我!”我的神情表現的看起來有點傷心,眼睛卻亮的驚人。
母親突然站了起來:“紫瑤,你怎么能胡言亂語!”說著,母親望向上官紫瑤方才的和善瞬間消散。
上官紫瑤一愣,瞪大了她那雙杏眼。幾乎忘了呼吸,片刻后突然反應過來,道:“三妹,是大姐看錯了,委屈了你,對不起三妹!是大姐對不起你。”
看她表演,上官婉瑩忍不住搖了搖頭,這種反復無常,兩面三刀的個性,卻帶給人一種愚蠢而又可悲的感覺。看不出她耍花樣的人,定會被她徹底蒙蔽了。
拓跋紹在一旁沉默不語,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皺了眉頭。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個錦奕寒向來自詡聰明,從未受過這種挫折,面上漲紅,道:“搜查的人還沒回來。”
他這時候,分明還寄希望于是蘇曉一時失手,而讓上官紫瑤命人放在我屋子里的東西,能夠早日搜出來!
這時候,翠兒帶著人進來了,向母親叩頭道:“回稟夫人,錦大少爺,大小姐。三小姐的屋子不僅潔凈,什么也沒有。而且屋內的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錦奕寒聽了這話,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一旁的錦溆沫猛地站了起來,又緩緩坐了下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表哥和紫瑤表妹,這是上了別人的當了!
上官婉瑩笑了,身上的光芒耀眼的讓人沒辦法直視:“表哥,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你吩咐蘇曉偷偷換了三妹給母親蒸的茶,最后查出來卻不是你口中的白芍。為什么那個蘇曉在三妹屋子里,放了白芍和金銀花卻不見了?”
“二表妹,不要血口噴人!”錦奕寒勃然大怒。
“表哥,你要明白一點,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我淡淡的道:“只看母親愿不愿意給琉璃一個公道。若是執意偏袒表哥表姐,那我只好裝作什么事兒也沒發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