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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去救四小姐!”岸上無數侍女在不停地叫,隨后便有遠處的護衛跑過來,卻一個都不敢下去救,畢竟小姐的身體是很金貴的,若是男子碰了,這個人身份又配不上小姐,那必死無疑。
我趕來之時看見一眾侍女護衛只是站在岸上,不由責怪:“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喊叫,若是今日四妹有什么閃失,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想也不想跳了下去,無一絲猶豫。在水里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找到躺在水草里面的婉柔,趕緊游過去,把她拖上來。
眾人圍上去,婉柔卻已經是昏迷不醒,眾人嚇了一跳,連忙七手八腳將她拍拍打打,好半天,婉柔將吸進胃里的水全部吐了出來,才有了呼吸。
侍女們心知大事不好,這時候卻也顧不得旁的,連忙喊道:“快!快把五小姐送去雙月居!”
匆忙將婉柔裹起來,送到雙月居。一進門卻看到上官婉瑩在屋里坐著,上官紫瑤面色不知為什么很是古怪,本該就寢歇息的母親坐在正位卻十分不安。
上官紫瑤看著很多侍女來到院子里,本來是想若我也在必要訓斥一頓,誰知道我并不在這里,這時候又看見上官婉柔像是被人抬進來,頓時暴怒:“這是怎么了!”
一個丫頭連忙道:“大小姐,四小姐好端端在水邊站著,不知道是什么緣故,突然就落水了!”
母親關切地跑到旁邊,一看到濕漉漉的婉柔,頓時嚇得倒退了一步道:“婉柔,婉柔!我的女兒,好端端的怎么成這個樣子了!這渾身都濕透了!”
上官紫瑤一副傷心的不得了的樣子:“咱們家一向是很平安的……可為什么這一年霉運就像是跟上了咱們。”
上官婉瑩輕瞟了上官紫瑤一眼,真不知道她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坦然輕言:“大姐何出此言?妹妹才疏學淺不知姐姐此言是何意?”
上官紫瑤瞪大眼睛看著昏迷不醒的婉柔:“為什么婉柔落水三妹卻遲遲沒有出現?有誰今夜看見了三小姐?”
婢子們搖搖頭紛紛表示沒有看見,其中一個婢子連忙道:“奴婢看見三小姐在湖邊,而那個時辰四小姐也在湖邊站著,半晌奴婢還沒來得及回神就看見四小姐掉進了湖里。”
上官紫瑤點頭擺出一副善良的面容:“那你可知是誰推了四小姐?”
“是,是...三小姐。她和四小姐不知為何起了矛盾,三小姐一時生氣就將四小姐推進了湖里。”
母親聽到婢子的話一愣,不知該說什么好。
“母親,姐姐們。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一道聲音從院外響起,隨后就見我帶著雪蓮,從門外盈盈而入。
身上穿著淡藍的襖裙,看起來像是一株新鮮的蝴蝶花,清新可人,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正充滿疑惑地看進來。
上官紫瑤氣息一窒,當下擺出一副長姐的模樣:“三妹啊,因為你推了婉柔落水,如今昏迷不醒,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毒?”
我睜大眼睛,看似天真道:“大姐,你說四妹怎么了,剛才我還看見她在湖邊玩呢!”
上官紫瑤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婉柔,我順著她目光望去看到婉柔躺在榻上仍然昏迷。
“婉柔,你這是怎么了?你不要嚇姐姐!”在母親面前我表現的毫不知情此事一般,即使是我救了婉柔,但在上官紫瑤看來她完全可以說是我推了婉柔墜湖,又將她救了上來。
上官紫瑤在一旁不屑:“三妹,別演戲了。你推了四妹還不想承認?難道府里的婢子們都看錯了嗎?”
二姐冷冷道:“大姐還需謹慎行事,畢竟只有一個婢子說她看到,并不能說是三妹做的。”
我面色紅潤,眼神清亮:“母親,方才我看到婉柔在花園玩,可是轉眼就說要去湖邊玩便離開了花園,之后我便回了疏璃院從未去過別處。”
母親蹙眉詢問:“那為什么有人看見你經過湖邊?”
我笑瞇瞇道:“母親,璃兒的確經過湖邊,不過....”
“不過什么?你倒是說啊!”上官紫瑤看著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方才看到我救起婉柔的那些婢女和護衛定是被上官紫瑤所收買,不然他們怎么會一個也不來向母親稟報,而上官紫瑤剛好利用婉柔墜湖一事來陷害我一下。上官紫瑤的心,真是越來越毒了。
“不過琉璃看到湖里浮上來了一個婢女,琉璃不知道她是誰,看到她那副面容真夠令人心驚膽戰。”
雪蓮也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膽怯道:“是啊!是啊!真的太可怕了。那個女子披頭散發躺在湖里,舌頭吐的那么長!”
“你們看,雪蓮都嚇傻了!她可是我院里最伶俐的丫頭啊!”
上官紫瑤狠狠瞪了雪蓮一眼:“你莫要胡說八道!在母親面前這些話你也敢說得出口。”
母親從容淡言:“既然如此,那我們前去一探便知。”
上官婉瑩瞧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勸阻母親道:“母親,您去安歇便是。莫要被一些不干凈的東西玷污了眼睛。”
我輕笑點頭:“母親,二姐說得對。您早些歇息,公道自在人心。有沒有胡說,很快就揭曉了。”
母親瞧著已是酉時三刻,點頭應允:“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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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姐結伴而行,上官紫瑤打量我幾眼道:“瞧瞧三妹憔悴多了,想來惡夢纏身不好過吧。”
我聞言嚇得一縮,驚惶看向四周,小聲說:“大姐別說,那東西有靈性,會纏人的。”
上官紫瑤不以為然道:“三妹怕是神志不清了吧?當著姐姐的面胡言亂語。”
上官婉瑩忙解圍道:“大姐莫妖怪罪三妹。三妹此番受驚不小,實在是……”上官婉瑩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畢竟是三妹親眼看見過的,不得不小心啊。”
上官紫瑤盯著二姐,淺淺微笑:“二妹心思細密,想必是多慮了,二妹自己也要多多放心才是。做了虧心事,才有夜半鬼敲門。”
下過雨路滑難行,加上夜黑風大,一行人走的極慢。天色如濃墨般沉沉欲墜,兩側的路燈看著也比平時暗淡許多。
風嘩嘩地吹著樹響,有莫名的詭異。來到湖邊,雪蓮和筱雅不自覺地靠近我和上官婉瑩。
我不安地瞧了一眼上官婉瑩,忽聽得前方數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夜深人靜的湖邊。
雪蓮不免驚喊:“那,那是什么東西?”筱雅聽到雪蓮的話自是不敢向前看,死死抓住雪蓮的手不放,連往前走一步都不敢了。
只見墨色湖面上浮現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在月光下那件白衣更是襯托得格外耀眼。兩只眼睛瞪大望向天空,顯然是死不瞑目。
直激得所有人毛骨悚然,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去看個究竟,仿佛連頭皮也發麻了。死的人并非是別人,而是上官紫瑤身邊的丫頭雅雪的同胞妹妹雅心。
那聲音發了狂似的尖叫——“不是我!不是我!與我不相干!”
我一把扯了上官婉瑩的手道:“是雅雪的聲音!”
我轉身一推身后的雪蓮:“快去,快去告訴母親。”雪蓮得令立刻跑向卿蘭院。
上官紫瑤還猶豫著不敢動,二姐與我急急趕了過去,一齊呆在了那里,果然是雅雪。還有幾個侍奉的婢女嚇得軟癱在地上連話也不會說了。上官紫瑤鎮定自若,站在她身旁厲聲呵斥,卻止不住她的尖叫。
雅雪蜷縮在地上,頭發散亂,面色煞白,兩眼睜的如銅鈴一般大。一聲的瘋狂尖叫,受了極大驚嚇。
眾人七手八腳去拉雅雪,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揮舞,嘴里含糊地喊著:“不是我!不是我!主意是我出的,可是不是我教你去害四小姐的!”
上官紫瑤聽她混亂的狂喊,臉色大變,怒喝道:“雅雪瘋了!還不給本小姐堵了她的嘴帶回紫薇閣去!”
上官婉瑩見機不對,往大姐身前一攔道:“還請姐姐三思,此刻這個丫頭出什么事還不清楚,大姐應該把她帶到母親那里先喚太醫,在審問才是。”
上官紫瑤緩了緩神色道:“我身邊的人,自然應該由我來處理,由我照料最為合適不過。”
遠遠聽見通報:“大夫人到!”只見寶明燈漸行漸近,侍女們疾步而至。我心頭一松,果然來了。
上官紫瑤無奈,只得走上前兩步與我們一同行禮。母親見此番場景直入問道:“好端端的,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上官紫瑤上前一步道:“母親有所不知,是女兒身邊的雅雪暴病胡言亂語,我正要把她帶回紫薇閣呢!”
“哦?”母親抬起頭看了一眼雅雪:“那先放開她。難不成要讓她一直待在這里不成?”
上官紫瑤這才示意讓身邊的人放開雅雪,驟得自由,猱身撲到上官紫瑤跟前:“大小姐,大小姐救我!雅心被害死了!雅心被害死了!她來找我!大小姐你知道不是我教她這么做的,不是我啊!”
雅雪眼珠骨碌碌轉著看向四周,繼而目光古怪地盯著上官紫瑤:“她來了。真的!她來找我了!她要來索我的命了!”
靜夜里湖邊的風貼地卷過,聽見的人都不由得面色一變感覺周身寒毛全豎了起來,令人毛骨悚然。好像真的有亡魂來索命一般。
上官紫瑤呵斥道:“你究竟在胡言亂語什么?雅心是你妹妹,她來找你做什么?又不是你害死她的!”
我站在上官紫瑤身后:“大姐說得極是,雅心可是雅雪的同胞妹妹。怎么也不會來找你們這里所以大姐自是不必害怕。”
雅雪打量著周圍所有的人,突然撲到母親身下,惶恐的哭泣著:“鬼,有鬼啊!鬼來索我的命了,我不想死!不想死!”
母親也覺得不安,揮一揮手:“吵吵鬧鬧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你這個樣子我也不放心,若是去了大小姐那里,只怕連大小姐都束手無策,帶回卿蘭院安置。”
上官紫瑤急道:“母親,雅雪病癥像是失心瘋,怎能在卿蘭院擾您休息,還是去紫瑤的紫薇閣由我來照顧罷。”
母親含笑:“那么大總有地方安置,紫瑤你大可放心便是。這雅雪雖說神志混亂,可這言語間涉及到婉柔落水之事。牽涉重大,必要追查。”
我怕上官紫瑤在多語幾句,母親只怕又要動搖了。
立刻道:“此事由母親親自費神,琉璃和二姐自是放心。” 隨后我俯身微語:“母親慢走,琉璃恭送母親。”
上官婉瑩也反應極快,俯身淡言:“恭送母親。”
母親輕點頭轉過身去,命翠兒帶著雅雪離去。
上官紫瑤大怒卻又無可奈何,恨得更是咬牙切齒。見已前功盡棄只好轉身怒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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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疏璃院,雨兒和翡翠兩人已備下了幾樣小菜作宵夜。我瞧著外面的雷聲不由嘆息:“今晚難以入眠的,怕是只有上官紫瑤一人了。”
雪蓮示意雨兒和翡翠退下,道:“如今看來是上官紫瑤指使無疑了,而雅雪也是逃不了干系。只是雅雪形同瘋癲,她的話未必做的了數。”
我忍俊不禁,連連點頭:“雪蓮,你怎么知道這件事是大姐指使的?湖面上的那個白衣女子,真的是雅心嗎?她為什么會死在湖上?”
雪蓮悄聲道:“小姐,你想想看四小姐落水后為什么會在湖里越陷越深?若不是有人將她拽拉下去,想必也不至于溺水昏迷。”
我若有所思點頭:“你說的不無道理,可若是這樣雅心也應該通水性,怎么還會死在湖里?”
雪蓮想了想道:“奴婢聽人說,湖里有水草。想必雅心還未來得及害四小姐,自己就先被水草纏繞上了。”
我沉吟半晌,用玉搔頭輕輕撥著頭發道:“害人終害己,婉柔沒事就好。只是,母親也未必肯放過這樣的機會,畢竟傷及到自家女兒的性命。”
上官婉瑩輕輕一笑:“今晚好生休息,接下來怕是有一場戲等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