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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紫瑤疑惑詢問:“江梨姑姑的女兒?她叫什么名字,為什么會嫁給南宮源兒?”
濩澤公主將糕點放入嘴中喃喃道:“難道你不知道?其實南宮家也是想著有一個最堅實的靠山,所以讓源將軍娶了江梨的女兒楊茉雪。”
上官紫瑤微微一笑:“原來如此,如此說來是一場聯姻。至于那些話,不過是那些人胡說八道而已,我在府中與尋常千金有什么不同?”
濩澤公主微微一嘆,想到之前華陰公主告訴她,上官紫瑤房中富麗堂皇的裝飾,晶瑩的珠簾。珍貴的金絲楠木,透明的青瓷杯那香氣襲人的熏香。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有一種仙境的感覺。
而這些東西,每隔兩個月就要換上一遍,幾乎不重樣。這樣的日子對于不是很受寵的濩澤公主來說,這樣的日子她從來不曾享受過。
就在此時,慕容清鄴已經舉起酒杯,笑著坐到上官紫瑤的身旁。濩澤公主看了他一眼:“你坐在這里,可不太妥當。”
上官紫瑤看了慕容清鄴一眼,又望向周圍四周都是女眷,但她淺淺微笑神色自若:“無妨,清鄴公子既然愿意坐在這里,紫瑤自然是自當應允。”
濩澤公主搖了搖頭,繼續往嘴巴里塞糕點,卻是不在打擾他們二人了。
慕容清鄴低聲道:“我覺得今天的宴會恐怕不大太平,方才我已經找人盯緊了和南宮府一直是對立的楓墨,若他有什么輕舉妄動便要及時來報。”
楓墨將軍是上官婉瑩從小的青梅竹馬,他是司馬將軍楓毅的長子,而楓墨和南宮家的南宮浚峰,在朝廷上勢不兩立。只是面上過得去,合面不合心。
楓墨自然知曉上官家和南宮家也有些交情,只好與上官婉瑩一人來往,而上官紫瑤也多多少少知曉楓墨的一些事,畢竟她對上官婉瑩的事還是比較上心的。
上官紫瑤點了點頭,她也有這樣的預感。也許是長年在侯門里生活的緣故,她早已經練成了一種敏捷的感受能力,但這畢竟是南宮府的婚宴。
她想了想只是輕聲道:“凡事多加小心為好。”
此時,楊茉雪正在坐在新房之中,百無聊賴的她想要掀開珠簾。可是一旁的侍女連忙阻止了她:“小姐,這可使不得!”
就在此時,門被推開了。一名相貌端正的中年婦人做了進來,她朗聲道:“這新郎官一會兒進來喝酒,你們這都準備好了嗎?”
那些侍女對視一眼隨后道:“是,都準備好了!”
楊茉雪聽見這聲音不禁詫異,輕聲問旁邊的人,她的侍女告訴她:“這位是大少夫人身邊的琳櫻姨娘,不放心便過來瞧瞧。”
聽到是大少夫人身邊的人,楊茉雪點了點頭,她曾經見過兩次。知道此人是自家大嫂身邊最信賴的,便放了心。
琳櫻姨娘慢條斯理的將喜房之中的東西檢查了一遍,隨后從旁邊的架子上摸出了一條絲巾,淡聲道:“怎么回事,這里的花生呢?”
原本安然站在一旁的侍女聽見她這么說,連忙走過來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東西忘了布置?”
琳櫻姨娘將絲巾舉到那三個侍女面前,面色沉靜道:“你們看......”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三個侍女同時發昏,身姿一軟竟然紛紛倒在了地上。琳櫻陰森森一笑,蹲下身查看一番,見所有的侍女都昏過去了,這才放下心來。
隨即站起身來向楊茉雪走了過去,楊茉雪面上只是垂著珠簾并沒有蓋蓋頭。她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早已驚得目瞪口呆。等反應過來已是大事不妙!
琳櫻已經出手如風,點住了她的啞穴。她睜大眼睛瞪著琳櫻,只見琳櫻笑著從杯中取出一個十分奇怪的瓷瓶,隨后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放在手中。
楊茉雪叫苦不迭,心中十分驚奇:這大少夫人身邊的姨娘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此刻不禁深深的后悔,應該多些人手在旁邊守著,若是尋常新房禮節,在新郎官沒有來以前,會不少的夫人小姐來陪伴,甚至還有童子壓床。
只是源將軍也算是皇室之人,所以很多禮節就必須按照皇室禮儀來辦,以至于這房中只有她身邊的兩個陪嫁丫鬟和一個南宮府的侍女。
琳櫻瞧見她眼中隱隱流露出恐懼與氣憤,越發得意卻并不笑出聲來,只是捏起兩根手指托住楊茉雪的下巴:“二少夫人,失禮了。”
隨后手一抬,將藥丸塞入她嘴中,楊茉雪死死咬住藥丸不肯往下咽。琳櫻將她的下顎一拔,使得一顆藥丸順著喉嚨滾滾而下。楊茉雪眼眸中掠過一絲絕望。
琳櫻輕輕一笑,俯身到楊茉雪的耳畔輕聲道:“二少夫人,你別怕。這藥丸不會殺了你只要你定時服下解藥,便不會毒發身亡。你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楊茉雪不是傻瓜,她知道局勢不對但她只能點了點頭,琳櫻滿意道:“你聽著,等會一切逗她按著我說的去做,不然你的命可就不保了。”
琳櫻說話聲音之中帶了三分猙獰,而且十分冷酷無情。
楊茉雪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合作,心頭卻是憤恨不已。恨不能將此人捉住千刀萬剮!
琳櫻仿佛猜到她心中在想什么,只是冷笑:“你不要妄圖逃走,縱然你溜出去我也有無數法子將你捉回來。”
楊墨雪心中案子詛咒不已,滿面委屈地點了點頭,無奈張嘴卻發不出聲來,這才發覺琳櫻的藥丸能讓她變成啞巴!
外面的喜宴卻是根本無人知道發生了一切,早從日落時分開始,南宮府的門前就已經是車水馬龍。
眾賓客在知客唱禮之中由正門而入,身著香艷衣服的仆人在旁迎禮,將她們帶入正園。
上官紫瑤所在的正園之內就設了五十桌,還有主桌設于正廳之內。
此時人來人往,喜笑顏開。一副滿園富貴景象。
慕容清鄴坐在上官紫瑤一旁,上官紫瑤對其他人詫異的眼神視而不見,慕容清鄴穿著一身深紫的輕薄衣袍,腰纏玉帶。
舉手投足從容優雅,風流俊秀,光彩照人更甚往日。
上官紫瑤看著不遠處容光四射的拓跋紹,卻是淡淡含笑。
拓跋紹此刻正保持著謙和的微笑,向眾賓客一一還禮,還與每個人都交談上幾句。
上官紫瑤的坐席離正廳不遠,從窗戶看去正好瞧見慕容清鄴那一張俊秀絕美的側面,他微笑說話之間,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琥珀色的眼瞳之中閃爍的是復雜的光芒。他隨著眾人說笑,笑容中帶著冷傲,偶爾目光掃過拓跋紹,透著的是一種淡淡的厭惡。
歌舞已經停了,眾人靜下心來看戲,戲臺上正如火如茶的演著。戲子穿著大紅戲服妝容嫵媚,二胡的聲音十分歡快。
喜慶的唱詞也很是應景,可是不經意間上官紫瑤卻對上拓跋紹的面容,拓跋紹向上官紫瑤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只是平靜的互相轉開。
根本不以為然的模樣,瀋澤公主看了看這兩個人,不知所措的露出一絲新奇。
新郎官源將軍已被人灌了無數杯酒,顫顫微微連路都走不到,有人走進輕輕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隨后源將軍抬起頭來,隨后便想要起身往外走。
立刻有人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源將軍,你這是要去哪兒呀,酒還是沒有喝完,就想入洞房?你也太心急了。”
上官紫瑤看到了這一幕,心頭突然掠過了什么,卻又望向拓跋紹,哪一張素白的面孔之上似笑非笑,眼眸中宛如地獄的烈火鑲嵌入心底。
此事,慕容清鄴也察覺了不對,他連忙派人跟上了源將軍,隨后轉頭對眾人笑道:“源將軍剛才喝多了,去了恭房。”
眾人恍然大悟:“哦,新郎官原來是喝多了,這也是人之長情!”
于是該喝酒的喝酒,該說笑的說笑。誰也沒有過分注意到剛才那么一個小插曲。
只有上官紫瑤站起了身,向慕容清鄴走去。慕容清鄴瞧見他向自己走過來,不由就是一愣:“紫瑤小姐,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
上官紫瑤低聲道:“剛才出了什么意外?”慕容清鄴面色微微一變,他連忙道:“不,什么也沒發生。請紫瑤小姐回到宴席上去。”
上官紫瑤注視這慕容清鄴,神色中多了一絲鄭重道:“清鄴公子,你對我不必隱瞞。不如在事情還沒有鬧大之前,實話告訴我。”
慕容清鄴眼中流露出一絲猶豫隨后下定決心:“不!什么事都沒有!”正當上官紫瑤和慕容清鄴對話之時,那一邊的戲臺上已經換了新戲。
今日為了配合這喜慶的氣氛,戲樓上的臺子搭得足足有三米高。
只見一道淡紫色的簾子橫空掠過,一個人躍上了臺去,他拉住綢簾。整個人在高空之中盤旋了好幾圈,然后如同蝴蝶一般,落在了戲臺上。
看到這般的精彩,客人們便是一陣歡呼高聲喝彩道:“好!果然是好戲!”旁邊邊有人悄聲問道:“這是什么戲?從未見過。”
“這就是飛天舞,據說是戲班子最近排的新戲,戲子在高臺上翻滾動作,還能唱戲。你們說好看不好看?”
“這才叫風韻!”
好看的確是好看,就是太危險了。膽小的小姐們捂住了雙眼。只覺得這臺子如此之高,若是不小心從上頭掉下來,恐怕一定會摔成重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