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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至哪家女兒家身側引她注視,轉眸卻瞧著她身側客人朝他伸手巧笑柔情,轉而又在他覆手之時瞬時收回柔夷瞧那姑娘醋意連連,不禁掩唇彎了眼眸一陣笑聲。
隨即旋身挪至臺上中央,兩手高低不一揮于身側,滿堂熱鬧笑容溢于唇角,裙擺飛揚弧度搖曳微光,柔若無骨雙手左右捻起舞衣裙擺。
絢爛燭火映照一片渙散溫柔光束,高舉頭頂,裙面復雜紋樣引人聯想。
驀然結束舞步,垂眸瞧著地面勾唇得意笑意盈與表面,裙擺如傘樣散于腳邊映著金光閃閃。客人拍手叫好叫嬉笑聲更甚。
右手置于胸口微傾身以禮,抬眸間額前飾品泠泠作響,不經意兩縷長發自肩頭垂落,抬眼間一雙眼傲氣瀲于其間,美極。
舞曲畢,那位姑娘望向上官婉瑩緩步前來,見人年齡與自己相仿但仍是恭敬行禮:“這位小姐好,我叫彤念佳雪。姑娘可以叫我佳雪。”
上官婉瑩微笑輕點頭對佳雪輕聲道:“佳雪姑娘好,我叫上官婉瑩。姑娘喚我婉瑩即可。”
佳雪巧笑:“婉瑩姑娘,方才你與我搭舞當真是默契,婉瑩姑娘的舞技佳雪真是佩服。”
上官婉柔見這位佳雪姑娘并非是嬌柔矯情的女子,并上前主動問好:“佳雪姑娘好,我叫婉柔是婉瑩的四妹。初次見到姑娘乃是緣分,不妨我們做個姐妹如何?”
佳雪輕笑本想應允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輕搖頭道:“不敢當,佳雪身份卑微。不能與二位姑娘姐妹相稱,想必二位姑娘定是千金小姐。佳雪出身低賤,日后若是二位姑娘前來,佳雪定會好生招待。”
上官婉柔調皮笑道:“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啦!”
上官婉瑩聽著佳雪姑娘這一番話,發覺她是個很識大體的姑娘。
平心而論,來到這里的舞姬,很多都是倚仗著來的官員或是賓客給的賞賜和恩典。
從而恃寵而驕即使是千金小姐只要有人寵著,照樣飛揚跋扈。甚至將她們不放在眼里。
可上官婉瑩發覺,佳雪姑娘并不是這樣的人。
方才她的玲旋舞當真是美,不次于自己的舞技若是和皇宮里那些歌舞的舞女相比也是綽綽有余。
官員們坐于席位正在飲酒暢快,卻突然被一女子的到來所吸引。那女子一身米白色錦袍上繡復精致金色花紋,披一條淡紫色披肩。濃密睫毛輕顫。
紅唇嬌艷鳳眸打量著臺下人,嬌艷無比露出白皙雙足,環佩作響。
昕櫻望向佳雪姑娘開口道:“佳雪,今日舞得倒是真好呢!”
佳雪手撫過胸前藍色晶石項鏈,曼聲開口道:“昕櫻姐謬贊了。”
“瞧瞧這模樣,當真是標致。佳雪妹妹的舞姿體態輕盈,猶如鸞飛九天。這服飾穿在你身上也不顯得艷俗。”
佳雪聽到贊賞,輕輕微笑。笑容恰到好處:“多謝昕櫻姐姐夸贊!”
昕櫻話鋒一轉:“不過呀,在坐的賓客喜歡嬌俏的。我可不然,畢竟對于你們還是要聽我的,佳雪你既然舞完了,是不是應該換過服飾?我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無非就是想爬上這里某個官員的床,就你這般輕浮的模樣,還想飛上枝頭野雞變鳳凰?”
上官婉柔聽過后自是不滿,為佳雪打抱不平道:“這位姑娘,你究竟是胡亂說些什么?佳雪姑娘哪里有那樣的心思?她的舞技那般好,依我看你是嫉妒吧!”
昕櫻瞧見婉柔輕瞟一眼,以為是個不知天高地厚來這里看熱鬧的小丫頭。
更是語氣囂張道:“姑娘這話錯了,我教導佳雪要有自知之明,不要覺得自己有幾分姿色或是出挑的舞技就可以肆意妄為,要知道這野雞就是野雞,變鳳凰這樣的事更是癡心妄想。”
上官婉瑩眼眸一絲冷意:“昕櫻姑娘,既然你說這里你管事,那你是不是應該有個尊重呢?方才佳雪只是忘記換了服飾而已,更何況她也不知你要前來。這怎么能說是她的錯?這世間所有事都要遵循一個理字,姑娘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理呢?”
昕櫻面上冷冷,沒聲好氣道:“有理沒理,也輪不到姑娘在這里費心。在這里要的是資本,而我昕櫻自然是有這個資本。”
“你....”上官婉柔被昕櫻的話噎住了嗓子不知該說什么好。
坐在賓客席位而并不顯眼的拓跋紹耐著性子聽完昕櫻說的那些話,眼眸中閃過些許寒意。
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絲弧度,起身將衣服的褶皺撫平,雙手叉腰抬步走了出來。
這個昕櫻姑娘說話句句帶刺,字字都戳進了自己的心里。資本又如何?
上官家的女兒們怎么樣,怎么也輪不到這個女人來編排,拓跋紹看到來的人紛紛讓開了路。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雙手叉腰緩緩一步一步前來,看到昕櫻那囂張跋扈的樣子,來到昕櫻跟前俯視著她撇了周圍一圈。
“這里的人,相貌最出挑的也就是我們的昕櫻姑娘了,這身材更是不錯。”
拓跋紹說著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眸牢牢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昕櫻姑娘,拓跋紹抬手將她攬入懷中,不顧她的掙脫將其牢牢的禁錮在懷里。
“這夜晚。偷偷自薦身體,鉆進本王床榻的時候,可真是個嬌媚的下賤胚子啊!比那青樓女子沒有差到那里去。”
說完,拓跋紹聽著懷里的昕櫻開始掙脫這,搖著頭說不是。拓跋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將其放開。只見昕櫻跪在地上一直發抖。
身旁的上官婉柔望向拓跋紹知曉他是在為自己解圍,上官家的人,豈是這種人可以隨意頂撞的?
只見一個女子趕忙跑了過來,而這個人是攬月閣教導這些姑娘的師傅,出了這樣的事她自然是脫不了關系。
“這位公子,您息怒。是奴家教導不嚴,還望公子恕罪。”
拓跋紹不屑一顧:“這就是你們攬月閣所謂的天女?居然敢當面頂撞千金小姐。明明是個盡可夫的賤人,居然敢在這兒裝清純。”
見這位女師傅向自己求情,在座的又都是一些官員。而自己不像拓跋嗣那樣受父皇待見,所以沒有多少人見過自己。
拓跋紹想著今日這一番言語,想必也能給這個昕櫻一個深刻的教訓。這種亂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人,也該給點教訓。
“還不快滾?”聽完這句話,昕櫻臉色嚇得蒼白,站起身來慌忙退了下去。
上官婉瑩見今日拓跋紹為自己和婉柔解了圍,望向拓跋紹輕聲道謝:“多謝殿下...”
拓跋紹輕輕擺手打斷了上官婉瑩的話,輕言道:“在這里我不想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們叫我紹公子就好。”
上官婉柔甜笑俯身道謝:“多謝紹公子解圍。”
拓跋紹輕輕溫和一笑:“婉柔小姐客氣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佳雪聽著方才拓跋紹那一番話,一時緩過神來。
其實自己很明白方才拓跋紹那一席話,昕櫻的名譽和女兒家的聲譽怕是不保了。
有可能還會被逐出攬月閣,昕櫻姐姐當真是可憐。這段時日她倒是對自己還算恭敬,對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琉沫也未曾刁難。
可今日卻不知為何要與她過意不去,還頂撞了那兩位千金小姐。
上官婉柔見佳雪有心事輕拉一下她的衣袖:“佳雪姑娘,在想什么?”
佳雪回過神微微搖頭:“沒什么,多謝婉柔姑娘關心。”
拓跋紹第一次見到這里有這般眉清目秀柔音淺淺不矯揉造作的姑娘,心里對她有了一絲好感,他溫和關切佳雪:“佳雪姑娘,日后我們都是你的朋友,你無需拘束有什么說出來便是。”
煙花如舊,在黑夜綻放出僅屬于它的光彩。
一聲聲巨響打破了京都夜晚的寧靜,瓊樓玉宇的燈火映照著城外空曠地區冉冉升起的孔明燈。
今夕是臘八,可不少人卻愿意在這一天就許愿祈福。
上官婉柔望向外面的煙花一時想出一個好點子,她勾唇微笑:“不妨,我們去放一盞花燈?”
而如今是冬日,池水早已凝結。真不知婉柔如何作想適才靈光突現,佳雪啟唇嘴角的笑意有些發澀:“后園有一眼泉水,尚未凝結...只是太過黑了些,佳雪與你們同行罷。”
昏昏向黑火熠,京都的螢火盤旋在半空。晚風掠面上官婉瑩額前發絲揚起引得些許癢,飛鳥安居于巢幾聲輕啼。
佳雪提著四角琉璃燈,佳雪和拓跋紹兩人并肩而行。婉柔和婉瑩跟隨在后,周圍安靜的只余清淺呼吸,似水無痕。
佳雪將一盞鯉魚等遞與婉柔跟前,不知從何處尋來。許是那個思念親人的小婢女遺留于此罷,佳雪姑娘眉目間的溫柔滿的幾乎溢出:“不如許個愿?”
“天佑大魏。”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佳雪順著聲音抬眼望向拓跋紹,眼中笑意淺淺輕輕點頭。
水波悠悠蕩開,那明媚的鯉魚燈漸行漸遠。新雪已停,化雪最冷雖寒猶暖。
放燈過后,攬月閣小坐的書案前,上官婉柔與上官婉瑩同坐一椅。
上官婉瑩靜雅安然,素手執筆作畫,而上官婉柔溫婉靜坐一旁專心為她研磨,盈盈淺笑眉目如畫。好一副神情繾綣的畫面。
只見上官婉瑩微抬著首,淡笑著望向站在門口處的拓跋紹說道:“紹公子來了。”
在上官婉瑩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婉柔跟著開口了,只不過她不像往日起身行禮,嫻靜地做在那里。
“紹公子,佳雪姑娘呢?”
拓跋紹輕笑一聲,慢慢地向著屋里走了進來,再落坐在書房右下方的客座上,而視線總會有意無意地掃去:“佳雪要照顧她的妹妹,一會兒她會和她的妹妹一起來的。你們姐妹二人的感情如此好,真令人羨慕。”
上官婉柔嬌羞一笑,眉睫微微垂下。標準的溫柔小女孩姿態:“二姐對婉柔好,是婉柔的福氣,讓紹公子見笑了。”
拓跋紹輕輕一笑,表面上看出來是關心,實際上是想著借此機會能夠了解上官家女眷的感情,若是能夠像拓跋嗣那樣與她們有了友情,拉攏上官家自然是件好事。
此時,上官婉瑩靜坐在椅上作畫,佳雪帶著自己的妹妹琉沫并肩走來。
見上官婉瑩作畫不忍打攪,琉沫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只是看到來的人甚是陌生。
好奇地跑上前去抬眸望向上官婉瑩作畫不免驚訝道:“哇,這位姐姐的梅雪圖畫真美啊!琉沫從未見過這樣美的畫。這位姐姐好厲害!”
上官婉柔聽過后不禁抬頭望向琉沫,突然差異道:“這位小妹妹,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應該還不到十二歲吧!”
琉沫輕輕點頭:“我還沒到十二歲,今年十一。姐姐我叫琉沫你叫什么啊?”
上官婉柔揚起微笑:“我叫上官婉柔。”
上官婉瑩畫好后抬眼輕笑望向琉沫,當她望向琉沫的剎那間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她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心里不免想著:不,不可能!為什么這位琉沫姑娘無論是眼眸、樣貌還是說話的神情,都和她自己的三妹上官琉璃極其相似,這究竟是為什么?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這未免也太巧了!
上官婉柔見二姐在一旁思索,輕輕拍下她的肩部。
上官婉瑩緩過神來使自己不要想了,她對琉沫柔和輕笑:“小妹妹,你怎么會來到這里,你的爹娘呢?你的家住在哪里?”
琉沫想到這里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傷心事,她輕輕搖頭:“我本是住在鄉下,我一直住在外祖母家,外祖母是最疼我的人了。可是她病逝了,臨終前將這個交給了我。”
說著,琉沫從自己衣襟里拿出一塊翡翠玉佩,放在手中:“這是娘親的玉佩,外祖母告訴我爹爹和娘親一直住在京都,還有一個姐姐。”
“姐姐?你也有姐姐啊!那你告訴我,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上官婉瑩聽到琉沫說出姐姐這兩個字后,不免焦急問道。
琉沫微微搖頭喃喃細語:“外祖母并沒有告訴我姐姐叫什么名字,只告訴我娘親叫做蔣曉蕓,父親叫做上官洎。”
上官婉柔聽過后一愣,但因上官婉瑩在身旁自己只好坦然道:“原來,原來妹妹也姓上官。還真是巧呢!”
上官婉瑩越發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她叫上官琉沫。
而自己的三妹叫做上官琉璃,兩人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而琉沫的相貌又和琉璃及其相像。
兩人也都有翡翠玉佩,這很明顯是親姐妹,可若她們是親姐妹那自己的三妹究竟在哪里?
上官婉瑩滿腹疑慮,可她知曉這些不可以一并問出來。只好放在心里,隨后淡言:“琉沫妹妹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佳雪在一旁作解釋道:“琉沫妹妹本是來京都尋親的,可卻被昕櫻帶到了這里來。這里的女子有進無出,一旦進來了就要永遠待在這里了。”
琉沫想到昕櫻不免蹙眉:“那個昕櫻姐姐說要帶我找爹娘和姐姐,還說要請我吃好吃的東西。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帶我來了這里之后,就不管我了。
我想要找爹娘她居然還對我冷語相待,還好有佳雪姐姐照顧我。”
拓跋紹聽過后不免惱火:“又是那個小賤人,我去把她殺了!”
“紹公子,別沖動!別沖動!”上官婉柔急忙勸阻拓跋紹不要意氣用事。
拓跋紹狠坐在椅上心中滿是不由得怒火:“這個昕櫻還真是不懷好意,竟然連小女孩都騙。”
上官婉瑩想到之前大姐來過,難道她們也認識上官紫瑤?若是如此那么上官紫瑤想必也知道琉沫和琉璃的事。她不由自主起唇開口:“佳雪姑娘,上官紫瑤這個人你們可認識?”
佳雪睜大雙眼應允:“是的,聽聞她是京都第一美人,我們是朋友。還有一位清渝公子,那日我被昕櫻下毒,是她為我解毒救了我。”
慕容清渝和上官紫瑤一同前來?不過慕容清渝見過上官琉璃的次數不多,想必他沒有那么多疑心。倒是上官紫瑤疑心重重,定是想到了。
京都城樓子夜的鐘聲敲過,上官婉瑩才意識到已是子夜她們該回府了。婉柔聽到鐘聲顧及不了太多,起身拉住上官婉瑩:“二姐,我們該回去了。若是再晚母親定會責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