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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生幽泉,朝日艷且鮮。秋花冒綠水,密葉羅青煙。秀色粉絕世,馨香誰為傳?
燈火通明,籠罩整座京都。每戶人家張燈結彩,市集里此時熱鬧非凡到處是歡聲笑語別有一番風味。
當然名揚天下的攬月閣也不例外,許多文人墨客以及在朝中為官的官員慕名而來。
那兒的姑娘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也比不過后宮那些妃嬪,但也稱得上是國色天香。
近日這里來了一些遜色的女子,其中一位化名為佳雪的年輕姑娘,最為惹人注目。
夜風凜冽,寒風刺骨里讓人寒磣不已。此時的上官紫瑤、慕容清渝和拓拔嗣三人早已在攬月閣就坐。
望向這夜夜笙歌的攬月閣,上官紫瑤不禁好奇:“我們為什么要來這里?”
慕容清渝溫和微笑:“紫瑤妹妹莫要著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上官紫瑤默不作聲心里確滿是疑惑。拓拔嗣沉默不語只是在一旁品酒,賞攬月樓此刻的景象。
半個時辰后,只見一位墨黑長發梳長辮披散在腰間。那發鬢上戴金雕刻玉蓮花發簪別具一格,清麗的臉龐,膚如凝脂。柳月彎眉,雙眸明亮。高挺的鼻梁下一雙朱唇。
少女身著一襲金縷玉衣那腰間系繡祥云紋樣腰帶,那腳上的金色繡花鞋邁著輕快地步子跨過門檻,能夠聽見里面的人議論紛紛。
便伸出芊芊玉手來,推房門眼瞧見眾人的眼光紛紛地投入她的身上,讓她有些驚訝不已但在表情上依然淡然。
而后抬起右手臂俯身,以表謝這便是大魏的禮節。輕言細語地道:“小女子佳雪見過大人,公子們。”
只見那些官員們眼神癡癡望向皎好的容顏。可她的內心里十分厭惡但迫于無奈委身于此。
茍延殘喘的活著,佳雪無比渴望一份真摯的愛情,能夠將她帶離此地。
或許在世人眼里,落入風塵的女子就不該受人尊重。只不過是一個為魚肉的下人。
佳雪抬起頭望著席地而跪著花衣的女子們,手里拿琵琶彈奏和竹笛吹奏出優美的音律,旋律悠揚婉轉動聽。
佳雪跟隨著節奏便緩緩地踮起腳尖,抬起手臂來擺在胸前接連著指尖翹起蘭花指,輕盈地旋轉著身子,那裙擺飛舞在半空中。
仿佛一支翩翩起舞蝴蝶,展現獨特的魅力。佳雪那清秀的臉上嘴角上揚漾出迷人的微笑,緩緩地靠近那些官員。
而后又退后幾步讓人無法觸及,越發加快速度在原地旋轉著跳舞,那裙擺薄紗被拋在半空中盤旋著。
隨她速度減小便漸漸的順著身子落下來,一曲之后半蹲身子擺好姿勢,只聽見連連叫好以及鼓掌聲。
余音繚繞地琴音再次響起,不知何時佳雪感覺到身后有一股清香令人撲鼻,高大的肩膀靠在她身后。
側過臉發現那右手上出現了一個有力的肩膀支撐著嬌小的身子。便配合身后眉清目秀的皇子拓拔嗣跳起玲旋舞。
佳雪將他輕推開,仔細瞧見這位皇子。長相眉清目秀而身穿銀白色衣袍,看似倒是書生氣質。
越發覺得有趣,佳雪許久未見這么有默契的舞者,看來他是難尋音律的知音,緊接著又揮舞衣袖,側身擺動著手臂而后踮起腳尖,緩慢旋轉起來又被他輕輕地一扶。
佳雪對他嫣然一笑,在外人眼里看來,此舞二人配合□□無縫,實屬難得。
樂曲停住了,女子便轉過身去面對拓拔嗣和慕容清渝二人。
慕容清渝時常來此處給她捧場助興以及作些詩詞,佳雪隨后將目光放在上官紫瑤身上,聽聞尚書千金大小姐上官紫瑤是京都第一美人,今日一見倒真是果不其然。
佳雪心里尤為佩服今日前來為她助興的這三位公子小姐,便微微俯身行禮:“不知殿下到訪,佳雪有失遠迎。”
將視線從拓拔嗣身上轉移到了慕容清渝身上輕言細語道:“佳雪見過,慕容公子。”
隨后緩步前到上官紫瑤面前,巧笑輕言:“紫瑤大小姐好,小女早就聽聞紫瑤大小姐是京都第一美人,今日一見當真如此。
上官紫瑤輕點頭望向這位佳雪姑娘,倒是一個懂規矩的。和家中的幾個妹妹相比毫不遜色。
上官紫瑤也對這個今日一面之交的姑娘有了一絲好感,巧笑倩兮道:“佳雪姑娘謬贊了,我不過只是比常人有著一副出眾的面容罷了。”
隨后她謙虛道:“至于才藝,我還需向佳雪姑娘請教。方才你跳的是玲旋舞吧,當真是不錯。我也曾學過,只是沒有佳雪姑娘跳的那般美。”
佳雪默默嘆息:“佳雪自知落入風塵,但并非我所愿。沒有高貴的出身和顯赫的家室,卻沒想到在茫茫人海之中,遇到紫瑤小姐這般出眾的女子,實乃榮幸。”
上官紫瑤輕輕搖頭: “佳雪,快別這么說。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我之間不必這般拘束。”
“在旁人眼中我不過是個攬月閣的女子,他們不懂得欣賞玲旋舞的美包括它的音律含意。終于遇到了殿下、公子和紫瑤小姐三位這樣懂我的人。佳雪感激不盡!”
慕容清渝擺擺手笑道:“姑娘客氣了,我不過是閑來無事。今日正好殿下和妹妹閑暇所以前來小坐,妹妹從未來過這里。今日也是帶她前來開開眼。”
上官紫瑤微微一笑,上前輕拂過佳雪姑娘的手:“方才你的舞技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若是可以姑娘可還愿意再為我們唱一曲?”
佳雪微微行禮:“紫瑤小姐所言,已是給了佳雪機會,佳雪怎會拒絕?”
佳雪清秀的臉龐上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眸里透露著深意,注視著眼前的傾國傾城的上官紫瑤。
嘴角上揚勾勒一絲弧度卻漾出迷人的微笑,柔聲道:“請三位稍等,佳雪隨后就來。”
話音剛落,佳雪便抬起雙臂交叉靠在胸前。
微微行禮而后放在身體兩側,緩緩退下。
待佳雪姑娘退下,上官紫瑤坐在攬月樓窗邊抬眸望向攬月閣窗外,羌笛悠揚傳遍京都。
日日夜夜歌舞升平,繁花似錦的街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顯現大魏繁盛的景象。
的確,世人眼中大魏琴樂詩歌舞技名揚天下,受到賞識。
而坐落在城內的這座紅磚灰瓦閣,尤為引人目光市井里來來回回的百姓,走到門前都會不經意地看到牌上雕刻攬月樓的字跡。
正當上官紫瑤打量著燈火闌珊的京都和攬月樓外觀之時,卻清晰聽到女子清澈透亮的嗓音,以及耳熟能詳的音律。一抹倩影盡收眼底。
佳雪發鬢戴深紅瑪瑙珠蓮花發簪上透露出素雅卻不失嫵媚,白皙的修長頸脖下戴晶瑩剔透水晶項鏈。
而身著一襲玉衣,淺黃衣裳繡花西域波斯紋樣,以及短款衣袖露出一雙芊芊玉手此刻手臂抬起來,并且指尖擺起素指翹起。
腰間緊緊地系著絲綢繡蓮花紋腰帶,那長裙擺被微風吹拂起來,腳上蹬著一雙花鞋。
此時一回頭就去瞧見眾人的目光都紛紛地投入她的身上,寸步不離地讓她習以為常。
對于佳雪而言從小到大久風塵之中長大,由于娘是風塵女子,出身貧寒便成為舞姬。
但只是單純的獻藝,詩詞歌賦以及琴棋書畫其中在詩詞以及玲旋舞天賦異稟,今兒有些官員聞名前來,欣賞此女的玲旋舞。
先前她正在廂房之中翻閱著詩詞。嘴里默念著:“水調鴛鴦繡歌頭,誰知月下杯愁。”
“孤燈一盞蓑衣舊,墨上船夜色幽。” 當真是好詩。
跟隨著樂師彈奏的琴曲旋律,清唱一曲隨后隨著旋律跳起舞步,并且旋轉跳躍著仿佛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尤為美麗動人而那些官員都沉醉在其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突然之間一股清酒靠近,嚇得佳雪姑娘連忙地退后一步。
那暗黃粗糙的皮膚中年男子抓住她的手腕,雖然她是舞姬并非那些輕浮女子,感覺到手腕抓著生疼泛起紅印。
便一把甩開了怒斥道:“放開我!”
那喝醉的官員,低沉的語氣醉醺醺道:“小美人兒,你就陪我喝幾杯吧!”
說著一把拉過去那手臂靠在她肩上佳雪連忙推開。
那男子被激怒道:“我給你銀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裝什么貞潔烈女?”
佳雪不知何來的勇氣,便抬手一巴掌打過去。
那官員挨了一巴掌自然是不會輕饒,便一巴掌給她回敬,手持利劍靠近她頸部。
“住手!”上官紫瑤看到這一幕自然是不甘示弱,佳雪姑娘是她今日結交的新友,朋友有難她絕不會坐視不理。
她起身走到官員跟前,一副大小姐的架子又擺了出來:“你可是皇宮里的官員,怎會和一個小小女子過意不去?還是說你為人本就是這般小氣?這怎的一點也不像一個官員,倒是..倒是像個狗官!”
“小丫頭,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上官紫瑤的這一席話又一次激怒到官員,他伸手想要一把掐住上官紫瑤的頸脖。
只見慕容清渝起身快步走到上官紫瑤跟前,抬手一把抓住官員糙大的手:“敢對尚書千金無理,定不輕繞!”
官員見眼前人甚是眼熟,變了臉笑道:“這位公子,我瞧著你似曾經相識。我們可是見過?”
慕容清渝蹙眉怒聲:“別給我套近,你先放了佳雪姑娘,否則我定會將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向圣上一一稟報。”
“你,,,,”官員不知該說什么,無奈之下只好念佳雪年紀尚小,才不了了之。
佳雪受到委屈之后,便轉身朝著樓上廂房跑去而后推開房門。上官紫瑤見其不妙,連忙上前追了過去。
官員望向慕容清渝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公子,現在能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拓拔嗣在一旁冷眼旁觀,慕容清渝露出一絲淡笑:“我是誰,不重要。請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是誰?”說著將他一把抓到拓拔嗣的跟前跪下。
官員抬眼望向眸光清冷的拓拔嗣,這才知道自己今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官員跪在拓拔嗣眼前連連磕頭謝罪:“臣眼拙,不知是殿下到來。是臣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殿下恕罪。”
拓拔嗣輕品一碗茶,看了一眼官員隨后淡淡道:“狗官,你還當真是不識抬舉。”
官員連忙磕頭求饒:“殿下說得是,臣不識抬舉。有眼無珠,殿下饒命。”
拓拔嗣起身在官員身側輕走,隨后望向慕容清渝:“清渝兄,你覺得像他這般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值得我父皇重用嗎?”
慕容清渝輕搖頭:“陛下是明君,若是這樣的狗官待在身旁,只怕定會對陛下不利。說不定他還會有謀權篡位的心。”
拓拔嗣輕哼一聲道:“那這個狗官,今日本王就親自處決,好為父皇除害。”
官員聽過這一番話立刻睜大了眼睛:“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臣家中還有幾個孩子尚且年少,臣不能有事啊!殿下。”
慕容清渝淡笑“你這會兒倒是想起自己家人了,方才不是還說舞姬裝貞潔烈女,又對尚書千金無理嗎?”
官員連忙磕頭認罪,額頭已是了血跡斑斑:“臣方才所言并非有心,還望殿下和公子大人有大量饒過臣的無知,臣定會感激不盡。”
拓拔嗣將茶杯砸到了官員跟前,冷眼相待:“既然如此,還望你記住方才所言,好自為之!”說完起身離開。
慕容清渝見拓拔嗣離開,自己瞪了一眼官員揚長而去。
上官紫瑤來到佳雪房內,走到窗邊抬起頭看著夜空中,一輪明月在皎潔的月光下,佳雪憂傷的臉顯現出寧靜之美。
佳雪低吟:“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
上官紫瑤見她受了欺辱,心中自是不愉。可卻不知用怎樣的話去安撫她,只好在一旁聽她吟詩。
樓內燈火闌珊,房內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脂粉香氣,房外輕踏落地時引得一陣銀鈴聲。
四周那些女子嬉戲打鬧一陣歡聲笑語,聽著外面的笑聲佳雪故此不由得自己也跟著笑了笑。
“一入風塵,這一世注定為奴了。娘曾說,入了風塵即使不是青樓女子,也只能為歌女。從此蕭郎也便是路人。”
上官紫瑤輕撫佳雪素手微微一笑:“佳雪姑娘莫要憂傷,你還有我,我會常來看你的。待我出嫁從夫,將你從這里帶出,你到府上與我作伴可好?”
佳雪輕撫上官紫瑤臉頰巧笑:“承蒙紫瑤小姐不棄,佳雪心生感激。待紫瑤小姐出嫁從夫,佳雪定來小姐府上道喜。”
上官紫瑤輕點頭嘴角上揚:“那就這么說定了。”
“好。”
半個時辰后,一位濃妝艷抹的女子輕推開佳雪房間的門,低聲細語:“佳雪姐,又來了客人。要看你起舞。”
“知道了,就來。” 佳雪聞聲望去應聲。
上官紫瑤自然是不想去看熱鬧了,微笑望向佳雪:“去吧,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佳雪輕點頭,纖手整理了上官紫瑤的云鬢,隨后微笑離開向屋外走去。
觥籌交錯,人聲鼎沸,廳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縱橫,歡愉,攬月閣那歌舞升平,正如舞姬旋轉永不停歇.
這一場,佳雪以足尖地,皓腕柔柔地伸去,眼波流轉四處留情,遍身珠翠金飾鈴鈴作響,這舞衣把腰肢束成男子手掌盈盈一握。
裙擺飛起成個形狀完美的正圓,身后露一片光潔單薄的肩膀與背脊,燈火映照曖昧暖光,深冬時節卻無絲毫冷意。
琵琶聲愈發歡快,夾雜周圍嬉笑勸酒聲,鼓點似敲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