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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沒有受到什么損傷,侍衛(wèi)查看了一下慕容云飛的身體,發(fā)現(xiàn)除了輕微的擦傷外并沒有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個時候,上官紫瑤一臉急切的迎上來:“琉璃,好妹妹你有沒有事?可把大姐急死了!”二姐見上官紫瑤對著我虛情假意,無奈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雪蓮和婉柔一時都忘情地沖了上來,圍著我又哭又笑的。婉柔拭去眼上的淚水:“三姐,真的是嚇死我了,我本想去救你可是大火太過猛烈,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看著大姐虛偽的面孔,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讓大姐擔(dān)心了,妹妹平安無事。”
上官紫瑤失望地看著這一幕,隨后低下頭狠狠瞪了二姐一眼,都是慕容云飛惹事生端,要不是他,我早已葬身火海了。
上官婉瑩穩(wěn)定住方才沖動的情緒,輕撫過我的臉頰:“沒事就好,此事決不能讓母親知道,不然的話,真不知該怎樣去給母親解釋。”
大火還在燃燒,我回過臉去看著那熊熊的火光,一時陷入了沉默。
若是真的因為意外失火造成自己的死亡,那么不管是母親還是二姐都無話好說,畢竟大家都看見了。
上官紫瑤已經(jīng)命令眾人救火,而其他人有跑了出來,只有自己倒霉葬身于火海,又能怪得了誰,難道上官紫瑤的目的就是要燒死自己?僅僅是這樣嗎?
不對,一定還有什么事請是自己忽略了,我將整件事放在腦海里不停地想著,視線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慕容清渝一臉平靜,上官紫瑤滿臉失望。
慕容清鄴為上官婉瑩包扎手臂上的燒傷,婉柔在一旁但心地看著,慕容清嶧用水清洗慕容云飛胳膊上的傷口,這一切必定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總感覺仿佛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就在這時候,方丈匆匆趕到,雖然大火已經(jīng)逐漸熄滅了,但這個院子已經(jīng)燒毀了大半,到處都是焚燒的刺鼻氣味,烏黑的梁宇和水潑的橫跡。
方丈向身后呵道:“好好的怎么會走水?”一個管事的和尚忙不迭跑了過去道:“方丈,因為這院子里住的都是女眷,我們也不好進來,實在不知道怎么著火了,可能是侍女們用火折子的時候不小心,可能是香燭打翻了。”
慕容云飛趁著眾人抖手忙腳亂沒有注意到他,悄悄火場后頭走去。
過了不一會兒,慕容云飛回來悄聲道:“琉璃,你的廂房燒的最厲害,因為后門不知何時被人埋上火油。”
我神色變了又變:“你大聲說出來!”
慕容云飛道:“這是刻意縱火,方才我在屋子里發(fā)現(xiàn)了火油!”
上官紫瑤一愣,隨后道:“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我們不知何時得罪了什么人,竟遭如此報復(fù),還好三妹沒有受重傷,否則這趟請愿,卻連性命都要折在這里了。”
大火已經(jīng)燒毀了一切痕跡,想要調(diào)查也無從調(diào)查起,他道:“這件事情,明日一早便去稟報京都衙門,定要查他個水落石出。”
上官紫瑤點點頭,面色沉靜望了我一眼。慕容清渝急忙問道:“屋子都燒毀了,今夜該怎么辦?”
方丈沉思片刻,道:“后面還有一間院子,只是地方狹小,委屈各位公子小姐了。”
上官婉瑩搖了搖頭道:“突發(fā)意外,誰也不想的。若非已是深夜,我們就連夜下山了。
不過受傷的侍女們也不少,還勞煩請方丈盡快找大夫過來。”
上官紫瑤平靜道:“我們都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謹守閨閣是大家閨秀之典范。”
聽到上官紫瑤說完后二姐不由得想笑,這個時候上官紫瑤還想著閨閣禮儀,倒是不枉費母親曾教導(dǎo)她的一番苦心。
“我們寺院有大夫,已經(jīng)派人去請他們了請二小姐放心。”
方丈雙手合十,看了一眼被燒毀的院子,嘆了一口氣。
然而,重新安排住處的確出了很大的問題。
“什么?現(xiàn)在卻要幾個人合住?”
上官婉柔吃了一驚。“是,現(xiàn)在是大小姐和二小姐一間,三小姐和四小姐一間,慕容家的四位公子不得不委屈住在一間里頭。”雅雪賠笑道。
“這怎么行,我不要這樣,絕對不行!”婉柔完全忘了傷痛,勃然大怒道。
雅雪像是早已預(yù)料到了這種情形,勸說道:“四小姐,事急從權(quán)實在沒有法子,今天大小姐已經(jīng)很累了,您就別給她添堵了。”
婉柔頓時惱火,抬手一巴掌將雅雪打過去:“什么叫做我添堵?別覺得你是大姐的人就敢這樣跟我說話。”
我冷眼看著,仿佛此事與我毫無干系一樣。
上官婉瑩低聲勸說著婉柔,可她怎么都不肯聽。難道還要讓四小姐沒地方住不成?
上官婉柔實際上是故意為難上官紫瑤,她不想讓上官紫瑤稱心如意,這場火是誰放的,她心里早已想到,只是她不敢確定她的直覺是否是對的。
現(xiàn)在還能有什么法子呢?婉柔鬧起來連自己二姐的話都不聽。
一時場面僵持起來,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慕容清鄴道:“若是這樣,我們今夜倒是可以不去睡,房間留給上官婉柔。我和二哥去花園那邊對弈,待到天亮我們即刻下山。”
慕容清渝見上官紫瑤滿是為難心里自是不悅,望向上官紫瑤輕言道:“紫瑤妹妹,我們四兄弟的房間留給你,我和四弟今夜去花園練武二弟和三弟對弈,你們早些安歇。”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我抬眸望向慕容清渝淡淡道:“婉柔如今這般鬧,定是想自己一人一間房,難道大哥連這都看不出來?讓婉柔自己一間好了,大姐若是不嫌棄與我們一間可好?”
“這......”上官婉瑩疑惑看向我。上官紫瑤脫口道:“這像是什么樣子!哪有未出閣的小姐單獨一人住在陌生的房間?”
“大姐,總不好讓婉柔沒有地方睡吧!”我冷冷提醒她道。
上官紫瑤一愣,隨即有點說不出話來,慕容清渝想要上官紫瑤一人住一間房,可婉柔偏偏想要自己住一間。
眼下這局面上官紫瑤這個做大姐的總不能像婉柔那般胡鬧,只能隨著婉柔的性子來。
似乎只能上官紫瑤,我還有上官婉瑩進一個屋子。
慕容家的四兄弟怎么說也不能讓他們沒有房間住。畢竟我最擔(dān)心的是慕容云飛。
上官婉瑩笑道:“這也沒有什么,我去睡側(cè)榻就好了,不會吵著大姐和三妹的。”
話都說到這里了,如果上官紫瑤再不點頭,就很不近人情了。
慕容清鄴看著上官婉瑩面上不禁露出一絲憐惜,他望向婉柔輕聲道:“既然如此就這么定了,時候不早了,大家早些安歇。”說著和慕容云飛他們一同進了房。
上官婉瑩坐在側(cè)榻邊,輕輕擦去了臉上的黑灰,此刻月光如水從窗前傾瀉而下,她的墨發(fā)此刻全部放了下來,潔白月色下似一匹上好的墨色緞子,擦臉的時候她感覺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不由的回過頭,發(fā)現(xiàn)我在一直望向她,不由舒展眉頭輕輕一笑。
上官婉瑩與我對視,可能是方才受了驚,發(fā)覺我的臉色有些蒼白,燭火若漂浮的紅光照耀之下的膚色更似透明,仿佛月下幽幽散發(fā)香氣的蘭花。
世事如棋,我們都只是棋子,如履薄冰不愿付錯,卻在不知不覺中早已錯付。都道初心不曾負,而初心是何物?
誰翻樂府凄涼曲,風(fēng)也蕭蕭,雨也蕭蕭,瘦盡燈花又一宵。不知何事縈懷抱,醒也無聊,醉也無聊,夢也何曾到謝橋,下一世莫要再身不由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