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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文將額頭抵在床上，整個背弓起，蜷成一團。

鼻間是廉價旅館保潔不到位的輕微霉味，他顧不上這令人不適的味道，手探到腿間，捏著軟軟的陰莖。

試探性地，在龜頭上蹭了蹭。

沒感覺。

時文眼睛發紅，手上用力地刮了下去，像那天晚上在臺球室被段方寸大力摁下一樣。

“啊！”

強烈的、幾乎將他整個人劈開的痛感涌上，他發出一聲慘叫，眼里涌出生理性的淚水。

不是……不是……

時文閉上眼睛，松開了手。

不是段方寸的手，他根本沒有感覺。除了痛，半點曾經在段方寸手下的快感也沒有。

回憶起臺球廳里被大力摁著把玩時傳來的刺激感，他哽咽了一聲。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時文猛地跳了起來，又因為扯到了被自己掐得犯疼的陰莖面目變得有些猙獰，他卻沒有立刻去安撫自己的痛處，連忙拿過電話接了起來。

“段方寸……”

“雯雯，今天出來嗎？我今天生日。”段方寸的聲音在那頭響了起來。

時文聽著熟悉的聲音，張了張嘴。

他的假陰上次被段方寸搞壞了，這次特意定做了比原來買的那個要深一些的假陰，因為是定做，一個星期過去了還沒有發貨。

他沒有假陰……怎么去見段方寸？

段方寸：“雯雯？”

時文出聲之前，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他聲音有點哽咽，游移不定：“我……”

他想拒絕這次見面，可是，今天是段方寸的生日。

“你怎么了？”段方寸的聲音一下嚴肅了起來：“你怎么在哭？”

“我……我有點，不太舒服……”時文小聲說道，用力閉了閉眼睛，臉上泛起一陣心虛的熱意。

“你在哪里？哪里不舒服？我過來送你去醫院。”

時文沒想到段方寸會這么說，心里涌起一陣甜意，緊接著又是愁苦。也許是之前不成功的嘗試，讓他脆弱了不少，被這么一問，越發心虛和愧疚起來。

段方寸那么好……

他差點就答應過去給段方寸過生日了，連忙搖了搖頭，哼哼唧唧地胡編了一個理由：“我沒事……就是肚子不舒服……”

段方寸那邊卻更焦急起來，“怎么了，是不是我上次……”后面聲音陡然小了起來：“操太深了，讓你不舒服了？”

時文耳尖猛地紅了起來，他能聽得見段方寸那邊背景的音樂，估計是在哪家酒吧或者KTV里面，說不定還有朋友在。

段方寸卻……

他咬了咬牙，哼了一聲：“才不是，就是……就是親戚來了而已……”

本來想發個狠，聲音卻還是軟噠噠的。

“方寸哥，”一個恬淡的女聲忽然湊到話筒邊：“你在和誰打電話呀？”

時文通紅的臉霎那間空白了下來，他從那女聲中聽出來點示威的意味。張了張嘴，聲音卻窒在嗓子里。

段方寸語氣還挺親近：“嗯，和我女朋友，你嫂子，叫雯雯。”

那邊女生靜了一會兒，又問：“姐姐連你生日都不來嗎？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肯定要趕來給你過生日的。”

“胡說八道，雯雯身體不舒服而已。”段方寸笑道：“你們先玩，我打完電話就過來。你個小丫頭片子，管得真寬。”

“哼。”那女孩輕輕哼了一聲，好像是走了。

時文聽著聽著，面色煞白。段方寸和那女孩說話的時候，語氣太親近了，還帶著點寵溺……就是他以前偷偷跟蹤段方寸，看見段方寸對以前的女友，也不曾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段方寸對著他，也是騷話講得更多。可能……是因為他玩得比較開吧。

時文無力地趴到床上，眼睛垂下，虛無地盯著空中某一點。

后面段方寸再說什么，他都沒有聽清，迷迷糊糊地掛了電話。

他剛才胡扯的理由成了真，身體真的不舒服起來，從心臟，到胃，都有一種抽疼抽疼的感覺。

直到天都黑了，他才眨了眨眼睛，從一種迷幻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拿起在一旁遺忘了許久的手機，按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