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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沉默,江喬抬眼,蘇晨嚴反手關上房間的門,取了一支煙點燃靠在化妝臺上。他靜靜抽煙,抽完一支,他抬頭看向江喬,“還吃飯嗎?”
江喬坐到椅子上,眼睛泛紅,唇角上揚冷笑,“你是不是也要嘲諷我?呵。”
“西姐說了不是嘲,我也不認為這是嘲,這是事實。”蘇晨嚴頂著腮幫子片刻,看面前垂頭喪氣的仿佛被夾了脖子的鵝的江喬,又嗤了一聲,“我能理解西姐為什么懼怕和你接觸,你有前科。你跟陸北堯營銷的時候,他們可沒有分手。你吃完紅利,拍屁股走人了,你有沒有考慮過那些被引導的腦殘粉對西姐的影響?你有沒有考慮過人家的家庭?你之前踩著西姐營銷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每一篇營銷都是吸著西姐的血,憑什么要人家原諒你?”
“那都過去了,過去我并不認識她。”江喬爭辯。
“不認識就可以拉踩了?那你真牛逼。錢你賺了,名氣你落了,回頭一通踩。他們都該死,就你高貴。片葉不沾身,干干凈凈白蓮花?”蘇晨嚴把煙按滅,說道,“婊不婊?”
江喬眼睛發紅,攥緊手,“你再罵一句?”
“算了,我沒資格罵你,我也是營銷咖。”蘇晨嚴直起身,“一丘之貉,都不配和西姐做朋友。我挺喜歡胡老師說的一句話,想好你要吃哪碗飯,不要什么碗都端。貪心不足蛇吞象,早晚要翻車。《深宮亂》那時候真的很美好,我們所有人為了一個目標奮斗,所有人都想拍好那部戲,今天這封面應該是最后的告別,希望不會被玷污。”
蘇晨嚴單手插兜走了出去。
江喬坐在原地,靜靜看著被關上的門。
坐了很長時間,江喬打開微信群,通知團隊把所有通稿都撤回來。到這一步,他們都有選擇的權利,再拉別人就是蠢壞。
三月八號,m雜志放出第一張封面圖。
背景是黑色。
周西一身鮮艷的紅色長裙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又冷又艷,黑白碰撞美的極致,像是開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這是周西第一次拍雜志封,攝影師把周西的美拍的淋漓盡致。
發出來之后,這條微博瞬間被轉上萬。周西的第一個封面,美的炸裂。周西的第一次營業,西姐終于出來干活了,感人肺腑,粉絲痛哭流涕。
五分鐘后,官博放出第二張,同一個背景。江喬一身白靠在沙發上,清冷秀美。
第三張是黑色西裝的蘇晨嚴,清冷英俊。他竟然混進了姐妹組,之前劇組接受采訪說周西蘇晨嚴江喬是什么關系。導演回應說是深宮亂三支花,名副其實。
第四張,畫風陡然一轉。三個人坐在陽光下,春風和煦,天地明亮廣闊,他們坐在陽光下,各自明媚。
粉絲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拍的是《深宮亂》的合體。
江喬是第一個轉發官博九宮格:毀滅:欲望在黑暗中開出了花,野蠻生長,吞噬了靈魂。新生:擁抱光明,向陽而生。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帶著希望出發。
對劇的解讀,也是對人生的理解。
這段話江喬沒有讓團隊寫,她親自編輯,發布微博。
第84章
三月十一是陸北堯的生日, 周西原本打算飛云南給他過生日。陸北堯十號就飛到了s市,將軍要播了。這兩年市場不好,原本的上星劇因為漫長的審核一直在推遲, 投資方擔心再捂下去這劇就徹底黃了。
劇不能壓,壓的越久撲的概率越高。民國探案錄之后, 陸北堯又慢慢盤活了, 劇方就快刀斬亂麻把劇賣給了網播平臺。
陸北堯請了三天假,回來為劇方做宣傳。
這部劇是雙男主,本來陸北堯不用回來,蘇晨嚴跟宣傳也是一樣。但蘇晨嚴前幾天去國外為品牌方站臺, 國外突發疫情, 蘇晨嚴被隔離暫時沒法回國。
這場疫情突然, 周西原本要簽c家代言,也因此中斷。她最近沒有工作,在家修身養性。
陸北堯是晚上到家,周西正在監督周啟宇做康復訓練。敲門聲響, 董阿姨過去開門看到了陸北堯。
陸北堯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口罩帽子拎著行李箱。
周西探頭看了一眼,目光就凝在他身上。周西雖然是早就知道他今天要回來, 乍然看到還是有些驚喜,她揚唇又走回去看著周啟宇在慢走機上緩緩挪動。
“小北?”周啟宇也探頭看, 他氣喘吁吁,說道,“小北回來了?那我去接接小北。”
“你接什么?”周西轉頭看過來, 目光凌厲,抬起手里的計時器,“還有五分鐘,走完再去。”
周啟宇汗如雨下,簡直要哭了,每天都在祈禱周西趕快去劇組拍戲吧。再耗在家里,他就被周西折騰死了。
周西比健身房的教練還狠。
周啟宇抹了一把臉,不能拿陸北堯當借口了,埋頭調整呼吸繼續走,“你爸我都這個年紀了,你還想我練出八塊腹肌嗎?醫生都說不用強迫訓練,隨緣就好。”
“我記得醫生不是這么說的。”周西不為所動,抱臂拿著計時器站在機器前面,冷血無情,“八塊腹肌?你對你的身體有什么誤解?你能先把你的三高減下去嗎?”
董阿姨去廚房做飯,陸北堯脫掉外套渾身消毒又去洗手間洗手,才走向客廳。他的目光凝在周西身上,房間內溫度高,周西穿著一套黑白拼色運動裝。齊耳短發,細腰長腿。
周西恰好回頭,兩人目光對上,瞬間空氣都火辣辣的燒。陸北堯的耳朵燥熱,清了下嗓子,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桌子上有蘋果,他拿起水果刀緩緩削著蘋果。
董阿姨在煮面,需要一段時間。
“小北,你回來……回來幾天?”周啟宇氣喘吁吁。
“后天晚上走。”陸北堯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握著水果刀緩緩削皮。他穿著淺灰色小領襯衣,他敞著長腿坐在沙發上,黑色修身長褲勾勒出長腿。
這樣的他,看起來有幾分沉靜的內斂。身上的銳氣全部斂起,只剩下溫和。
陸北堯削好一個蘋果,周啟宇哀嚎著從走步機上下來,氣喘吁吁倒到沙發上,伸手,“謝謝女婿削的蘋果。”
陸北堯默了幾秒,把蘋果遞給周啟宇,又取了一個繼續削。
周西在對面坐下,一坐就碰到陸北堯的腿,她心里像是燒開的水,沸騰著。面上卻不動聲色,拿起桌子上的草莓吃了一顆,“你吃完這個蘋果,接下來一個月,不能吃面食不能吃任何帶糖的東西。”
周啟宇又把蘋果還了回來,周西靠回去咬了一大口,蘋果又脆又甜,汁水飽滿。
陸北堯也不再削了,他抽濕巾緩緩把手指擦干凈,撂下水果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