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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的聲音也不怎么清晰，但林朝聽出區山那時候還在變聲期。他答話的聲音說不上難聽，但多少有點啞：“不重，就是劃了一下。”

林峰又問：“哪個劃的你？”

區山頓了頓，答了個聽起來像“周文斌”或者“周文班”的名字，又接著說：“我把他廢了。”

林峰笑了一聲，夸了一句“不錯”，又問他：“回來之后洗過澡了？”

畫面里的區山點頭，回答說：“洗過了。”

“那把褲子脫了吧。”

區山的臉色黯了黯，動作卻一點不慢。他右手不大方便，只協助著左手勾著腰帶，三兩下就把外褲和內褲一起蹬到了一邊。他剛想把褲子疊起來，就聽見林峰說：

“不用疊了，過來趴桌子上。”

年輕的、高挑的、小樹一樣的區山靠近了鏡頭。他那個時候是真的瘦，體脂低極了，腰胯只有窄窄的一把，但走動的時候依舊顯得很有力量。

他毫不含糊地伏在了紅木桌面上。dv機的畫幅有限，從這個固定鏡頭的角度已經拍不到他的臉，只有腰背臀腿還留在屏幕里。可能是因為冷，也可能是因為緊張，他動了動腰，線條飽滿的臀肉細微地顫了顫。

十五六歲的區山渾身上下僅有的那點軟肉可能都長到了屁股上，趴在桌子上等待的樣子可以說是任人宰割。畫面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聽見區山短促地“唔”了一聲，接著是一點隱約的水聲。

林峰從轉椅上起身，繞過桌邊站到了區山身后。

林朝“啪”地一聲關掉了投影機。

他把碟片從播放器里取了出來，塞回了架子上。

看電影的念頭徹底沒了，這個視頻把林朝那點說不清的心思赤裸裸地掀開了，讓他生出了點莫名其妙的不快。

被這樣的情緒驅動著，他起身離開了影音室，下樓敲了區山的門。

房間里隱約傳來了打翻東西的聲音，隨后是一聲有點急的“抱歉等一下”。又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區山終于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他的頭發濕著，發尾還滴著水，襯衫的領口被浸得半透明。他有點驚訝地看著門口的林朝，條件反射地先問了好。

林朝向前靠了一步，他這才想起來要把小主人讓進房門。

林朝沒進去，倚在門邊左右打量著這個房間。這是他第一次進區山的房門。這間不大的屋子陳設簡單得就像雪洞，連書架上都整齊地排列著筆記和課本，幾乎顯示不出什么屋主人的個性。

不過或許這樣的簡單本身也是一種個性，林峰喜歡的、林家大宅里隨處可見的那種熱鬧的富貴并沒有蔓延進這個房間。這個事實不知為什么讓林朝舒服了點。

他看向沉默著的區山，直截了當地說：“我想睡你。”

區山那雙幼犬一樣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愣了愣，又眨了眨眼。就在林朝開始感到不快的時候，他開了口，語調一如既往地低柔：“好。”

他頓了頓，看著略比他矮了兩三公分的林朝，又很快地補了一句：“承蒙小主人厚愛。”

林朝又靠近了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區山略微加快鼻息，聞到他身上馬鞭草沐浴露的香氣。他問：“現在可以嗎？”

區山沒有躲開。他露出了一個略微抱歉的神色，聲音還是很謙恭、很柔和。他回答道：“打擾了小主人的興致實在對不起，但今天可能不行。明天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