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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青瑜的動作一頓,眉峰一挑,不冷不熱地替范晴雪回了一句:“她沒空,讓師同學找其她人吧。”拒絕的干脆利索。
他的臉部輪廓冷冽分明,眉棱骨和鼻骨縱橫,眼窩深深,突顯出帶著幾分寒意的淡棕色瞳孔愈發不易近人。
劉曼麗知道他的冷臉不是沖她,仍是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抖了一下,輕輕敲了敲范晴雪酥滑的手背,她放下碗起身。
“我去打點飯。”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去食堂窗口那邊。
媽呀,這個謝同志的氣場太強了,尤其是生氣的時候,她在他身邊都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仿佛下一刻就要溺斃一樣。
“你不要去。”謝青瑜攥緊手,薄唇輕抿,顯然對那個師同學印象不怎么樣。
范晴雪和他對視三秒,刻意板著臉,“你在命令我?”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別人理所當然地隨意安排。”看著眉眼有些嚴肅的范晴雪,擔心她誤會自己的初衷,謝青瑜連忙頭疼地解釋。
側頭看向一邊,范晴雪的手虛虛握成拳擋在嘴邊,“撲哧”一笑,“逗你玩的,謝同志,不要這么死板嘛。你看你剛才都嚇到我的朋友了。”
她說完的一瞬間,謝青瑜松開眉心,輕輕舒了一口氣,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而是長臂一伸,食指和中指交疊后迅速分開一彈,輕扣了她的額頭一下。
“真是調皮,是不是就喜歡看我為你緊張不已的樣子?”清冷的聲線染上三分沙啞三分溫柔。
他的衣扣一直規矩地系到最上面一顆,襯衫和褲子永遠板板正正的,沒有一絲褶皺。臉上的表情不多,看著陌生人時神色總是清雋中深藏一線疏離,整個人宛如精密的儀器一般。
現在這臺儀器因為范晴雪的出現,會緊張、會不安,也會發自內心地微笑。
范晴雪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飛上一縷粉紅,“在公共場合請不要亂說話。”黑眸中水色瀲滟,說話的聲音降至最低,近乎呢喃。
準備再說些什么打斷這種熱乎乎的氛圍時,劉曼麗端著餐盤回來了。
“今天來食堂吃飯的人不多,打飯的大嬸特意多給了我一個雞蛋,你吃不吃?”她笑瞇瞇地問好友。
“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要不然留給你姐姐吃吧,她不是沒吃早飯嗎?”
“嗯,等我吃完咱倆一起去操場,大姐說她買完花生也是直接去操場。”邊說邊覷了一眼謝青瑜的神色,見他眉目舒展,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氣。說實話,讓她在他低氣壓的氣場下吃飯,她真怕自己會消化不良。
吃完飯,謝青瑜發揮紳士風度幫她們把瓜子拎到了操場的主席臺上,然后在附近挑了個長椅坐下,掏出紙筆開始做運算。
他是請了假,但是為了實驗的順利進行,這兩天依舊需要不斷推演計算,爭取回到研究所時,實驗能有新的進展。
“劉曼麗同學、小范同學,你們都在啊,”師望涵遠遠地笑著揮手和她們打招呼,視線落在那一大袋瓜子上時,閃過一抹滿意之色,“劉曼殊同學呢?”
劉曼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猜呢?”
“這我哪能猜到啊,我和她關系也沒好到那種程度,她去哪干嘛跟我報備?”他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笑嘻嘻地反問。
“你!”劉曼麗從肩膀一把取下帆布包,狠狠地沖嬉皮笑臉的師望涵甩過去。
急急地退后兩步,師望涵躲開她的武器,“劉曼麗同志,你怎么這么不禁逗?我不跟你說話了還不行嗎?”
他心虛地轉身離開,形色匆忙間連叫范晴雪去學校門口當接待員的事都給忘光了。
劉曼麗嘖了一聲,把帆布包歪了的搭扣整理好,重新斜挎在肩上,捋了捋胸口順氣。
“一會兒趁大家都在,你們把買東西花的錢匯總一下,我們均攤,總不能讓師望涵可著你們幾個薅羊毛。”除去買花生瓜子,師望涵還派另外幾個人分別去買飲料和水果,只說她們花的錢會算在老鄉會的會費里,其余的卻絕口不提,什么明確的章程也沒弄出來。
“嗯,就按你說的辦。”她們可沒有當冤大頭的興趣。
劉曼殊在國營百貨買到了兩斤花生,回來時直奔劉曼麗和范晴雪所在的位置。
不多時,清大中大部分甘平省的老鄉齊聚在一起,大家對于自掏腰包分攤錢款的提議沒有任何異議。這就讓師望涵想通過讓沒有買東西的人補交會費的計劃落空。
九點一過,另外幾所大學的甘平省老鄉陸陸續續地到來,整個操場立刻熱鬧起來。
各個大學的負責人清點一下人數,確定到場的同學一共260多人,望著烏央烏央的人頭,范晴雪深覺這個老鄉會其實和她在現代的大學舉辦的聯誼會有異曲同工之妙。
由于人數太多,所以以自愿為原則劃分成10個小組,一組20多個人一起聊天、做游戲。
范晴雪和劉曼殊、劉曼麗一組,葉春甜看到她后,興奮地拉著楊晏和好朋友丁寧一起加入她們。
丁寧冷哼一聲,抱著雙臂不情不愿地站在一旁,心里全是對范晴雪和范家的抵觸,因此瞪了她一眼后,撇過頭不再理她。
她的態度正好順了范晴雪的心,兩人當彼此是陌生人挺好,她也懶得理她。
他們這一組一共27個人,先玩經典的考驗記憶力的自我介紹游戲,第一個人說出自己的名字、學校、專業,第二個人重復第一個人的內容,然后再介紹自己的名字、學校和專業,第三個人則復述第一和第二個人的內容,再介紹自己,以此類推,直到第二十七個人完美地重復出前面二十六個人的所有信息并添上自己的信息。
輸的人懲罰表演一個節目。
通過第一輪游戲,大家對彼此都有了一個簡單的認知,起碼看到一個人時能很快叫出她的名字。
熟悉一些后,各校的負責人又組織了搶板凳、兩人三足、袋鼠跳、蘿卜蹲等游戲,整整玩了半個上午。
進行到最后一個“你問我答”的游戲時,恰巧趕上丁寧提問,范晴雪回答。
原本丁寧沒有提問的興趣,但視線一轉,瞄到挨在一起席地而坐的楊晏和葉春甜時,心底嫉妒的火苗被瞬間拱起,想要一個宣泄的途徑。
她的眼珠骨碌碌轉動幾圈,唇畔一勾,目光游離回氣質越發出眾的范晴雪身上,用滿滿惡劣的腔調問道:“范同學,你喜歡什么類型的男生,現場有沒有符合你要求的人呢?”
丁寧對范晴雪最后的印象還是她死心塌地一心暗戀楊晏,提出這么一個敏感的問題,不過是想惡心惡心范晴雪、葉春甜和楊晏三個人而已。
小組里幾個被范晴雪容貌吸引的男生豎起耳朵,靜靜等待她的答案。
范晴雪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丁同學的問題涉及到我的隱私了,我有權不回答的。不過既然你這么好奇,那我也不妨直說,”說著,沖長椅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看到那邊那位男士了嗎,他就是我的理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