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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操場時,謝青瑜被熱鬧吸引,駐足片刻。
“明天要在清大舉辦甘平省的老鄉(xiāng)會,他們在布置呢。”范晴雪低聲解釋一句。
“哦,明天你也要參加?”
她點點頭,“嗯。”想了想,抬眸望向謝青瑜,“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謝青瑜特意請了兩天假,準(zhǔn)備送她回家,如果她還要去參加老鄉(xiāng)會,可能時間會緊一些。
“不會,等你參加完咱們再出發(fā),我買的是晚上的票。”他在出站前買好了兩張返程的票。
“你在那邊等我一下,我先送我媽回去。”謝青瑜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語調(diào)溫柔。
“好。”
祁沛韻笑著搖搖頭,“你陪小范同學(xué)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謝青瑜不理會她的提議,堅持送她回家。
范晴雪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感覺酒勁上來了,頭有些暈,便沿著銀杏林慢慢溜達(dá)起來,漸漸遠(yuǎn)離人煙。
她身后傳來踮著腳尖的細(xì)碎腳步聲,不仔細(xì)聽根本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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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夜色中微暗的樹影在范晴雪光滑的臉上投射出淡淡的陰影, 她的睫毛低垂,眼神清亮, 哪有一絲醉意。
早在她剛開始溜達(dá)時,被醉意籠罩的神智便恢復(fù)清明,眼角的余光不經(jīng)意間掃到躲在角落里跟蹤的宋榮。不著痕跡地漸漸遠(yuǎn)離人群,為他制造作案時機(jī)。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宋榮引起了她極度的心理不適, 她不想未來的日子總要擔(dān)心他的算計。
他就像一條毒蛇,時不時地彰顯存在感, 伺機(jī)而動,準(zhǔn)備隨時咬你一口。
夏夜微風(fēng)輕輕, 吹過范晴雪冰涼的指尖,她的手一直是這樣涼潤的溫度,記得有人說過, 手涼的女人最好命, 會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疼。
把手慢慢伸進(jìn)帆布包,拔開里面的玻璃瓶塞, 抓了一把其中的粉末, 范晴雪微微勾起一側(cè)唇角, 露出一個不帶感情的冷笑。
突然, 她頓住腳步,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宋榮。
借著月色,范晴雪看清了他的眼神, 輕浮、陰狠,還裹攜著一絲興奮,仿佛是在看一個馬上到手的獵物,眉梢透出濃濃的惡劣和不懷好意。
宋榮的手上緊緊攥著一根木棍,發(fā)現(xiàn)她轉(zhuǎn)身后先是一怔,眼里閃過一抹錯愕,反應(yīng)過來后迅速抬起木棍用力揮向范晴雪的頭部。
顯然是計劃趁沒人注意時偷偷把她打暈,然后拖到樹林里為所欲為。等她醒后發(fā)現(xiàn)不知道被誰侵犯了,為了名譽(yù)只能默默吃下這個暗虧。
誰知才進(jìn)展到第一步,就被范晴雪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算了,這樣也好,讓她明確知道自己被誰占有過,未來索性痛苦的和他糾纏在一起。
他的眼神在行動間越發(fā)狠厲,甚至連嘴角都掛上一絲獰笑,微醉的腦袋里只剩“今天一定要得到她”的念頭。
范晴雪逆著光,眼底映出月夜熹微的幽深,讓宋榮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站在上風(fēng)口,在他抬起木棍的一瞬間,猛地把手從包里伸出來,對著他眼睛的方向一揚(yáng),無數(shù)紅色的粉末直直飄向他的眼里。
“啊!”慘叫聲襲來,貫穿了范晴雪的耳朵。
抱著手臂望著扔掉木棍雙手拼命捂住眼睛不停打滾的宋榮,范晴雪怒極反笑,“宋同學(xué),真是出息了啊,用這么陰毒的法子對付女生,純粹是不準(zhǔn)備給人留活路吧?”
不管在哪個時代,被人□□的女性大多會以自殺收場,即使沒有自殺,也會受到周圍無盡的言語暴力,宛如凌遲,最終慢慢變成抑郁癥,只能靠吃藥維持生活。
這次如果宋榮得手,她雖然不會自殺,但也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難以冷靜自持地生活下去。
范晴雪一向討厭這種依靠身體優(yōu)勢強(qiáng)迫女性的男人,她俯身拾起宋榮掉在地上的木棍,冷肅著張素來溫軟的小臉,手下毫不留情地?fù)]動棍子照著他身上疼痛閾值低的部位打了起來。
“啊啊啊!不要打了!我錯了!”宋榮哪里受過這種罪,眼睛被辣椒粉辣到懷疑人生,身上還要承受非人的疼痛,這個范晴雪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打起人來真他么疼!
“打的就是你這種人渣,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對女生有齷齪的心思。”冷笑一聲,范晴雪打人的動作不停,“知道我為什么要來這么個僻靜的地方不?就是為了能多打你這個人渣一陣子,一直打到我解氣為止。”
“范同學(xué),不不,你是我大姐,范大姐,求求你別打了,嗷!”
棍子不小心掃過他的命根子,疼得宋榮“嗷”地一嗓子如煮熟的大蝦一樣弓起身體,雙手再也顧不得火辣辣的眼睛,反而緊緊護(hù)住下身。
“誰是你大姐,別跟我攀親戚,真有你這種弟弟,我早就把你煽了,免得你出去禍害小姑娘。”范晴雪打的有些累,微微喘息兩聲,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連忙扔下棍子,眸中含淚,偽裝成嬌弱的小白蓮。
“晴雪,你沒事吧?”
謝青瑜送完祁沛韻回家,立刻轉(zhuǎn)身來找范晴雪,卻在原定的位置沒有發(fā)現(xiàn)她,當(dāng)即心下一沉,右眼突突跳了兩下。
這時,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打鬧聲,他連忙邁開大步趕了過來,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一個男生躺在地上打滾,而范晴雪則哭著站在一旁。
被她的淚水弄得瞬間亂了心神,謝青瑜顧不上恪守禮節(jié)的規(guī)矩,慌亂中叫了她的名字,一把拉住她冰涼的手腕,往自己懷里一帶,深擁住她。
“別怕,沒事了,有我在。”聲音鏗鏘有力。
僅僅八個字,讓范晴雪剛剛因為后怕而微微顫抖的手指漸漸放松,她把頭埋在他的胸膛里,聽著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忍不住鼻子一酸,委屈上漫。
“嗯。”
濃濃的哭腔,令謝青瑜心臟一滯,大掌下意識地覆上她的光滑黑亮的頭發(fā)。
鼻尖被清爽的雪松氣息包圍,范晴雪慢慢平靜下來,回抱了一下高大俊美的男人后,輕輕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