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紅清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欲言又止的范晴雪、任森和楊晏搖搖頭,目露懇求地希望他們不要把她的病情說出來,吳明珠不想婆婆和女兒們擔心。
等一切準備就緒,時間也到了十一點多,吳明珠端著搪瓷盆去水房洗把臉,剛才生火的時候嗆得她灰頭土臉的。
吳明珠前腳踏出房門,楊晏他們三人彼此對視一眼,每個人心照不宣地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些錢,偷偷壓在吳老師家櫥柜上的瓷瓶下面。
范晴雪對咂允著手指的苗冉冉和苗豆豆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兩人齊齊地點了點頭,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3-09 14:27:48~2020-03-09 23:10: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深情的光妹 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云?? 30瓶;?彌明、景韻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二十六章
吳明珠和楊晏他們一行四人來到國營飯店的時候, 其余的同學們已經到了,正興奮地圍成三四桌或聊天或唱歌, 弄得國營飯店里那個瘦削尖酸的服務員不住翻白眼。
他們看到吳老師過來,笑鬧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站起來喊“老師好。”
吳明珠連忙擺擺手,音調輕快地說:“都畢業(yè)了, 大家不用那么拘謹,快坐下吧。”
她除了對于學習上的事情偶爾嚴厲些, 平時都是和和氣氣的,私下里給學生們很多幫助, 所以學生們和她的關系處的不錯。
溫柔帶笑的眼睛注視著這群自己教導了兩年的學生,想到馬上各奔東西, 心里涌上一股酸澀的情緒,讓她差點紅了眼眶。
偏過頭,努力壓下傷感, 吳明珠抬頭看向同學們, 勾起唇角和他們開個玩笑,“楊同學今天請客, 大家不要客氣, 想吃什么就點什么, 難得他出一次血。”
說是這么說, 其實吳明珠心里已經決定自己掏一部分錢了,不能全讓楊晏一個人花錢請客。
“我要吃肉!”
“對,我也要吃肉!”
“有沒有紅燒肉?沒有的話一會兒我再問一次。”
大家拍著桌子興奮得嗷嗷叫。
學生們家境大多差不多, 一個月才能沾上兩三天油水,家里炒菜時拿豬皮在鍋里蹭一下就當是放油了,炒出來的菜讓人吃的沒滋沒味,寡得慌。
難得來趟國營飯店吃飯,正值發(fā)育期的少年們抓著筷子紛紛戳起圓桌來,眼藍地望向飯店廚房的方向,叫嚷著要吃肉。
先前跑走的王政和李凌、孫小喬不知何時跟著眾人也來了國營飯店,秉承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則,王政三兩步跑到楊晏面前,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快點吧楊公子,我們都餓壞了,走,我跟你一起去點菜,好好搓一頓。”
楊晏退后半步,避開了王政的手,把帆布包打開拿出錢和票,然后把包交給任森讓他幫忙看一下。
王政似是毫無所覺,收回手來到服務員面前,挑眉大聲道:“你們這今天都有什么肉菜,統(tǒng)統(tǒng)來一份,看到沒?咱們臨景市書記家的公子請客,可不要拿什么沒有肉糊弄我們啊。”
以前王政帶李凌來過幾次國營飯店吃飯,服務員根本不拿正眼看他,點什么肉菜都說沒有,最后只能點兩碗面條加一盤素菜了事,搞得他在李凌面前很沒面子。
今天楊晏請客,他非要好好殺殺她們的銳氣,再狠宰楊晏一頓,自己順便打打牙祭,真是一石三鳥。
想想就解氣,王政得意地鼻孔朝天,看著飯店窗口的菜單仔細考慮自己該點什么。干脆全上一遍得了,省的做選擇太艱難。
就在王政拼命彰顯存在感時,李凌差點羞愧地捂住眼睛,自己當初的眼光是差成什么樣,才跟王政處對象啊?要家世沒家世,要內涵沒內涵,除了人長得還湊合,其余沒有一樣合格的。
過陣子他還要下鄉(xiāng),還說什么讓她等他,呸,他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一個下鄉(xiāng)的知青配得上她市里紡織廠女工的身份嗎?
雖然她暫時是臨時工,但是相信過不了一兩年她就能轉成正式工了。
七一年的時候全國同時將符合條件的6000多萬臨時工轉正,她聽叔叔說,最近上面好像又在考慮大規(guī)模轉正臨時工的問題,她只要好好干,轉正名額肯定有她的份。
到時候她是正式工,王政什么都不是,他還敢肖想她,簡直是做夢!
要不是他之前明確表達不喜歡范晴雪那樣的姑娘,只喜歡她,大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李凌根本不會同意和他處對象。
反正今天吃完這一頓散伙飯,她就直接跟他提分手,干脆利索,省的王政以后再鬧出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王政還在服務員跟前吵著要酒喝,被看不下去的吳明珠阻止了,“王政,你回桌子那坐著,點菜交給我和楊同學就行。還有,喝什么酒啊,你們剛17歲,還沒成年呢,今天我就最后管你們一次,誰也不許鬧酒喝!以后成年了,你們隨意。”
他撇撇嘴,對吳老師的話不以為意,認為純粹是婦人之見,他身為大老爺們,好菜好飯的沒有酒可不行。再說,他從去年開始就偷他爸爸的酒喝,能有什么事?
楊晏笑了一下,一臉調侃地看著還有些不服氣的王政,懶洋洋地開口:“喝酒也行,酒錢你出。我只負責請客‘吃飯’。”
剛才還激動不已的王政瞬間啞了火,對上楊晏莫名顯得疏離的黑眸,他猛地攥緊雙手,面上卻嘿嘿傻笑,“吳老師,班長,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干嘛這么較真?同學們還沒成年,我怎么可能攛掇他們喝酒嘛。”
飯店里散裝的白酒6角錢一斤,普通的瓶裝白酒要一塊多一瓶,他家又沒什么錢,讓他請客喝酒純粹是癡人說夢。
王政自覺丟臉,轉身走到李凌身邊坐下,不再言語。
李凌悄悄挪動屁股,離他遠一點裝作不認識,扭頭跟好朋友孫小喬說說笑笑。
孫小喬和她一樣是今年同一批的紡織廠臨時工,平時兩人關系不錯,在一起上班后關系就更要好了。
兩人正在討論廠里發(fā)生的趣事時,突然孫小喬似是看到了什么,眼神立刻明亮了幾分。
李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幾個穿著制服的巡查隊隊員來飯店吃飯。
孫小喬起身走到那些巡查隊隊員身邊,雙眸水潤地跟其中一個人打招呼,“袁大哥。”聲音怯生生的,尾音酥軟,像是帶著勾子。
袁皓正和同事討論公安局想在他們巡查隊中挑選人員轉成正式編制的事,聽到聲音,轉頭正對上孫小喬含羞帶怯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