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xiā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京市的母親看到只有國內(nèi)有售的雪花膏自然可以猜到他已經(jīng)平安歸國,不用再擔驚受怕。
原本國外的研究所扣留他不允許他回國,并威脅要對他施以終生監(jiān)·禁,防止他將研究的信息和技術(shù)外泄。
父親情急之下動用曾經(jīng)的海外人脈,再加上他有意藏拙,算是研究所里不受重視的邊緣研究員,那邊分析過利弊最終答應放人。
謝青瑜是歸國后方知曉一向明哲保身的父親,因為海外關(guān)系復雜,正在接受隔離審查,情況并不樂觀,極有可能會被撤職并下放到條件艱苦的勞改農(nóng)場。
下了飛機,來不及回家探視父母,他自己也因為留學經(jīng)歷被部隊控制,密切監(jiān)控起來。
國家把他安排進深山老林的秘密研究所工作,恐怕不做出點成績,是一兩年內(nèi)都不會洗清嫌疑了,估計也別想從研究所出去。
進研究所之前,謝青瑜只得隨便買點東西寄給母親,讓她安心。
高瘦俊美面容冷峻卻彬彬有禮,修竹嘉樹,疏陽幽泉。
范晴雪雙手捧著臉頰,眼睛亮晶晶的。
他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長的嘛,完美的男友人選,可惜……
想到男人購買的雪花膏,范晴雪哀愁地嘆了一口氣,明顯是送給他的老婆或者女朋友的禮物……這個時代好像只有小姑娘或者小媳婦會用雪花膏,歲數(shù)大些的冬天也就用點蛤蜊油。
有主的男人,算了,不想了。
范晴雪有氣無力地拿起課本放在柜臺上攤開,繼續(xù)攻讀。看了片刻,尖尖的下巴便抵在書頁上,眼神渙散,指尖無意識地捻起微卷的發(fā)尾打轉(zhuǎn)。
嚴文博下樓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忍俊不禁。
第一天上崗就遇到大進貨,忙三迭四的,估計累壞了。
“還習慣嗎?”青年壓住嘴角泛起的輕笑,略做調(diào)整,將笑容定格成疏遠客氣的弧度。
他走過去,視線在柜臺前逗留片刻,朝她伸出手,“給我拿一管牙膏,賬記在我身上,等發(fā)工資讓財務從里面扣錢。”
范晴雪抬頭,露出清澈的黑眸,眸子里倒映出男人斯文的身影。對于幫助過她的嚴主任,她還是抱持著一絲好感的,當然,無關(guān)男女之情。
精致的下巴上留有淺淺的紅色壓痕,在吹彈可破的杏臉上十分明顯。
范晴雪毫無所覺,彎身從柜臺里掏出一管錫皮牙膏,遞給面前的青年。
“有什么不習慣的,工作很輕松。吶,給您牙膏。”語調(diào)軟甜,像要甜到人心坎里。
嚴文博眼睫低垂,唇角多勾起一厘米,指節(jié)上前不小心碰觸到她溫涼的指尖,瞬間一觸即分。
接過牙膏,青年刻意推了推眼鏡。
范晴雪低頭在記賬本上做記錄,每個售貨員對于親朋好友、領導同事的賒賬都會認真記錄下來,要不然月底結(jié)算時錢數(shù)不對會扣她們的工資。
“咦,嚴文博,你怎么下來了?”
孫小蝶把東西給李師傅送去,得知她為他省下不少錢和票,李師傅當即拉著她不住聲地感謝,甚至要為她做一些拿手菜讓她帶回家吃。
孫小蝶婉拒了,說了好幾遍不用謝她全賴同事們幫忙才抽身回來。
“小孫同志,告訴你多少次了,在單位要叫我嚴主任。”嚴文博面容嚴肅地糾正孫小蝶的稱呼。
他的父親和孫小蝶的父親是老戰(zhàn)友,關(guān)系很鐵,嚴雷知道孫大富在臨景市的政府部門工作,不放心兒子的他才決定把嚴文博派來臨景市工作,同時囑托孫大富多照看一下嚴文博。
嚴文博比孫小蝶大不了兩三歲,小時候在一起玩過一陣子。孫小蝶從小淘氣,為人有點大大咧咧的,整日跟個野小子一樣,嚴文博那時候也是登梯爬高的皮猴子,兩人臭味相投,“珠聯(lián)璧合”,在家屬院犯了不少“案子”。
什么招貓逗狗,砸玻璃打架的混賬事兩人沒少干,到現(xiàn)在家屬院里還流傳著她倆的豐功偉績呢。
長大后兩人成熟穩(wěn)重一些了,回想起過去也是赧然一笑,感情依舊不錯。
“好,好,嚴主任。”孫小蝶敷衍地點點頭改口,不以為意。
明眸一轉(zhuǎn),注意到嚴文博手上的新牙膏,她詫異地說:“我記得你前幾天新買的牙膏,這么快用完了?”
嚴文博臉色一黑,淡淡地“嗯”了一聲,不想跟豬隊友說話。
孫小蝶沒有察覺出他態(tài)度的變化,咧嘴一樂,“牙膏皮記得給我啊。小柏四處收集牙膏皮換糖吃呢。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想吃糖跟我說呀,姐姐還能不給他買啊?他非說自己是男子漢要自食其力,憑自己的本事買糖吃。”
掀開柜臺門,走進柜臺,她抱著手臂像是回想起什么笑出聲,“真好笑,一個十歲的小孩子當什么男子漢。你十歲的時候還從我手上騙糖吃呢,他就要自食其力了?”
牙膏皮其實最早是用鉛制的,由于重量較沉,收購價格也高,后來因為含鉛制品對身體有害加上成本高便逐漸淘汰了。現(xiàn)在的牙膏皮多是錫制和鋁制的。
大院的孩子們喜歡收集牙膏皮去換糖吃,鋁牙膏皮1分錢,錫牙膏皮2分錢。
近日孫小柏突然迷戀上和小伙伴們一起找牙膏皮,放學了就滿世界瘋跑,課也不好好聽,作業(yè)也不做,她怎么勸都不聽,說他已經(jīng)是男子漢了,不能再受姐姐管教,要不然會被小伙伴看不起的。
這臭小子,真是氣死她了。
嚴文博摸摸鼻子,尷尬地沖范晴雪笑笑,然后動作迅速把孫小蝶拉出柜臺,用身體隔開范晴雪的視線。
“小孫同志,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黃歷了,你別總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掛在嘴邊好不好。我現(xiàn)在好歹是堂堂百貨商場的主任,我不要面子的嗎?”
見他面露些許緊張和不好意思,孫小蝶“噗嗤”一樂。
夏風送來洋槐的氣息,從窗戶外徐徐暈入。
國營百貨外規(guī)規(guī)矩矩種成一排的楊樹,被暖風吹的婆娑生姿。
筆直的腰桿,柔和下來。
“現(xiàn)在這樣才有幾分小時候的影子嘛,之前天天嚴肅個臉,偶爾笑笑也跟戴個面具一樣,多無趣。”她眼睛明亮,滿目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