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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俯身向前,抽回手中的信件,因無力而靠在如雨身上,嘴唇在公子白嫩的肌膚上擦過,以二人可聞的聲音道:“我記得今日你對我的留情,下回見面,我定讓你知道我的好。”
分開時,如雨面頸皆燙,嘴角含笑,卻故意將目光移向旁處,直到二人離開。
夏醇雇了一輛馬車,路上始終面色冷淡。
王應桀知他生氣,起初還故意說幾句惹人嫌的話逗他,后甚為疲乏,便睡了過去。見王爺呼吸漸漸均勻,夏醇便不再故意板著臉,蔥脖樣的手指輕揉著王應桀臉頰上的傷,刺得極淺,恐怕連皮也沒有擦破,卻不知為何心里頭萬萬舍不得,見到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只覺得腦子里如遭重擊,什么都顧不得了。
明明知道他風流成性,明明知道他滿嘴胡言,不思進取也好,霸道蠻橫也罷,種種的不喜歡卻抵不過希望他平安。
夏醇不斷撫摸著男人的臉,想起那日他對自己說,小王一直未娶正妻,夏侍郎明白我在等什么嗎?又想起兒時這人意氣風發(fā)地對自己道,你早晚是我的。
種種心思紛亂如麻,夏醇垂下眼眸,不明悲喜。
到了諾桑王府旁院,侍衛(wèi)們見王應桀的模樣皆嚇得肝膽欲裂,跪地求王爺、侍郎恕罪,王應桀懶得搭理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由夏醇一人扶他回房間休息。
“請個大夫來看看吧。”夏醇放心不下。
“不打緊,我現(xiàn)在只想休息。”王應桀雖不知道醉漢溫柔鄉(xiāng)是種什么樣的毒藥,但今日見如雨種種表現(xiàn),便知道他心里頭在意自己,根本不會下毒手,多半過了五六個時辰便沒事了,與其讓那些全身草藥臭的老古董絮絮叨叨靜養(yǎng)之類的屁話,他還不如睡上一覺。
夏醇見他堅持,只好扶著他進了臥房,待服侍王應桀躺好,他的內衫也早已濕透。夏醇本想趁著夜色未深再梳洗一番,轉身時被人拉住了袖子。
王應桀早沒多少力氣,卻固執(zhí)地拉著他的衣袖不肯松開。
“做什么?”夏醇見他這樣,不忍心甩開,耐著性子輕聲問他。
“等我睡了再走。”王應桀閉著眼睛,說話時語氣平淡,卻透著旁人無法感受到的親昵,“你的手很舒服。”
原來他一直醒著。
夏醇低頭重新坐回床邊,應了聲:“好。”
夜色如墨,公子身輕如燕落入房中。
床榻邊,白衣美人合衣坐在地上,手還被床上之人握著,此刻已沉沉睡去,青絲散落面頰旁,遮住了溫柔的眉眼。
如雨上前幾步,動作輕柔地撩起夏醇的長發(fā),露出白凈清麗的臉。小公子撇了撇嘴,悄聲道:“確實美麗,怪不得叫他念念難忘。”
床上男子臉上紅痕已消,白日里拿匕首刺他之人,半分力氣都不舍得多傷他。
如雨仔細打量二人,又覺得般配,又覺得羨慕。
今夜他本是想來給王應桀送傷藥的,卻見到此情此景。如雨長于蠻夷,性格豁達,灑脫不羈,有幾分超出常人的氣派,喜歡便是喜歡,管他有幾個妻子幾個侍妾,管他心里頭是不是裝著旁人。
“王,應,桀。”如雨緩緩地念著男人的名字,“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