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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見了王應桀,曾經的恐懼一并襲上心頭,元夕倒在地上動也動不了,覺得自己胸口仿佛被人刺中,隨時都會死去。絕望中竟生出幾分勇氣,元夕含淚道:“王爺,你欺我孤苦無依不算英雄,要殺便殺!”
王應桀雙手抱于胸前,低頭俯視,面容陰郁卻含著笑:“哥哥說錯了,應桀既不是英雄,也不會殺你。”
“你……”元夕怔怔地望著他。
“哥哥道我輕薄于你,小王自覺玷污了哥哥的清白,也該負責任。”王應桀笑出了聲,“已經算好了日子,初五便會娶哥哥過門。”
“我不嫁……我不嫁給你!”元夕翻身從地上爬起欲逃,被眼疾手快地王應桀一腳踩在后背之上,這一腳雖然未用太大的力氣,但元夕不過是個文弱書生,猝不及防地摔趴在坑洼的石子路上,嬌嫩的手臂擦破了一片,他卻顧不得疼痛,掙扎著要起身,卻將自己弄得愈發傷痕累累。
“混賬!”王應桀被擾得煩了,竟猛地一腳踢在他的身上,不偏不倚正中元夕側腰,小公子差點暈死過去。
看著元夕倒在地上只能微弱地掙扎,王應桀冷眼旁觀,再抬腳將元夕的鞋子踢入小泉水中:“哥哥既然不想穿,以后便光著腳吧。”
嘴上說得狠辣,卻沒有再虐待于元夕,見他意識已模糊,王應桀別伸手將人抱起,向里屋而去。
元夕身量偏高,卻骨架纖細,抱在懷里沒有幾兩肉,再加上近日的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更是憔悴得沒有人形,王應桀見他原本只稱得上是清麗的臉上毫無血色,頓時興致全無,再折騰下去恐怕這人當真死在自己手里。將人放于小床上,元夕安靜得如同沒有了氣息。
王應桀動作頗為粗魯,拉起元夕的胳膊左瞧右看,擦傷的地方少說也有兩個手掌的大小,還嵌入了些小石子,雖然都是皮外傷,但元夕如今身子正是虛弱,一點點小傷似乎都會要他的性命。王應桀本不想理他,但放任他不管,厚樸定又要婆婆媽媽,想來更是厭煩。
王應桀喊來下人,叫他們請張大夫來瞧一瞧,自己罵著“晦氣”離開了書房。
叫那賤人一番折騰,王應桀全然沒有了尋歡作樂的興致,心情頗為不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踢翻了椅子,打翻了茶壺,驚得下人們個個像只鵪鶉,大氣也不敢喘。
“厚樸!厚樸呢?”王應桀生氣的時候總喜歡找厚樸,下人們怯怯道:“回王爺,夫人一早便按照您的吩咐出門辦事去了。”
更是火上澆油,王應桀越生氣時越安靜,此時也不折騰那些死物,只用冷冷的目光望著回話的下人,嚇得那人衣襟被冷汗濕透,雙腿不停打擺子。
滿肚子的火氣還未來得及發作,便聽得原在書房陪著大夫看病的小丫鬟來報,說是張大人有事請示主子。
王應桀點了點頭,小丫鬟便引著張大夫進了門。
“什么事?”
“回王爺,那位公子受的不過是些皮外傷,處理包扎已無大礙,不過……”
“說。”
“不過,公子他已經有了身孕。”
王應桀微微一怔:“身……身孕?”
“是,不過月份尚小,胎相不穩,可待月份大一些再來為公子復診,但現在來看,公子身體實在太過虛弱,元氣不足,精神失養……恐怕……恐怕要保住孩子比較困難,但下官一定盡力。”
王應桀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待張大人再次出言提醒,這才又恢復了他原本漠然的神情:“不過是個孩子,有什么要緊,張大人公事繁忙,不必為此太過憂慮。“
張大夫心里頭直道荒唐,聽說書房的公子是王爺將要納入門的小妾,未婚便已有身孕雖不光彩,但對于香火綿延也是極大的喜事,凡他出診遇到這種事情,家主莫不是喜笑顏開,反復囑托他小心照顧,從未見過像王爺這般漫不經心。最后只嘆一句老王爺官場縱橫一生,怎就生得如此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