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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想到，去到大學的第一天，還會碰上熟悉的人。

報到處人山人海的，李柚還是一眼就從人堆里看到了無比熟悉的身影，張思禮。她拉著行李走快了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臉上似乎沒有任何驚喜。

“你來了。”張思禮說道。

“什么來了，搞得好像你在學校已經讀了幾年書一樣。”

張思禮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撓了撓腦袋，耳尖爬上了些粉紅。李柚問他：“你是什么專業？”

“制藥。”

“噢，那我們在一個學院哎。”李柚有些驚喜地說道：“我第二志愿也填了制藥。”

“先報到吧。”張思禮停在階梯前等她，等她走來，又主動幫她把行李提上階梯。

學校的軍訓被安排在了寒假，剛入學便直接進入學習模式，每個班都分配了一男一女兩個班助。這天，班助在群里召集大家聚餐，舍友便拉著李柚也一起去了，縱使李柚總覺得那樣的場合令人不太舒服，但還是本著和同學熟絡熟絡的目的出席了。那個男班助似乎有些熱情過頭了，剛好李柚就坐在他旁邊，被一杯又一杯地滿上，李柚也記不清那天自己喝了多少，但是她能感覺到自己上下眼皮在打架。聚餐明顯還未結束，舍友也把她拋下了在對面和其他人聊天。

李柚摸出手機，翻了好一會微信，還是給張思禮發了條微信：我喝醉了，在海風餐廳。

一瞬間，她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或許張思禮和他的新同桌在一起了，那她的行為也過于綠茶了，她等了很久，直到餐廳內趨于平靜，不再喧鬧，那條信息像投入了深海，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男班助見她趴在桌子上，便伸手攏住她的背輕拍道：“李柚？李柚？醒醒。”

令人厭惡的觸感，李柚正要掙扎著起來，只聽見頭頂上傳來了熟悉的、令人安定的聲音：“師兄，李柚喝醉了，我來送她回去。”

“你不是我們這個班的吧？”男班助問他。

張思禮的回答一向都很有距離感：“我是她高中同學。”

李柚也不清楚自己是真暈還是假暈了，下意識貼緊了張思禮的胳膊，像樹袋熊一樣抱著，張思禮也沒有掙脫，任憑她掛在手上。

“張思禮，我們這樣，會不會太親密了？”快要走進校門，李柚問他。

張思禮似乎不為所動：“不會。”

“那你女朋友呢？不會說什么嗎？”

“我沒有女朋友。”張思禮突然站定，有些鄭重地聲明了這句話。

“好。”李柚收回剛才和他四目相對的眼神，又繼續將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