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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古坑呢,吉祥醞釀了很久,在吉祥心里,常常因它而凝噎,先占個坑,也許更新不及時,但是一定不會是棄坑,如同《亂世離歌》一樣,是吉祥自己喜歡的東東,吉祥喜歡的,就一定不會放棄。
第一章 恨嫁紅雨淚2
福王府。
出人意料的靜。
沒有嗩吶絲竹之聲,更無炮仗喜樂之鬧,春雨陰綿的時節,偶爾掀起轎簾的冷風反讓人有毛骨悚然之感。
云初見微感詫異,挑起紅蓋頭,透過轎簾的縫隙往外望,卻見紅雨在階前沖刷出一條條血色細流,王府大門懸掛著兩個白紙糊的燈籠,上寫兩個大大的黑字——奠。
她的心驟然下沉。
她深知,這是本國沖喜的習俗,她嫁進王府,竟然只是個沖喜側妃……
而下一瞬,她的心又高高懸起,是誰病了?是他嗎?不……
眼前浮現他驚若天人的傾國容顏,每每憶起,便如葉尖拂過心扉,亂了春水。那樣風華絕代的男子,怎可就此隕落?
王府大門吱呀而開,她下轎,悄無聲息被人攙進大院。
輕移蓮步,她偷窺著喜堂上的一切。
卻聽有人道:“禧公公,可以開始拜堂了!”
“嗯!知道了!”喜堂上身著新郎大紅禮袍的男子竟然發出又尖又細的聲音。
她眼前一黑,幾欲昏闕,她竟要與公公拜堂嗎?那她寧可嫁給一只公雞……
無聲,無息,她木訥地拜完天地,被送入洞房,等待夜的來臨……
“王爺,您小心著!”
那又尖又細的聲音在洞房外響起,她一顆心紛亂,王爺?是他嗎?他來了嗎?令她魂牽夢縈的人兒來了嗎?
臉色已染了紅暈,她端正了姿容,將蓋頭稍稍整理,里里外外新嫁衣上熏的十和香濃烈得掩蓋了她本身的香味兒,香得令人憋悶,就連她身上,娘也在出嫁前給她用十和香涂抹了無數遍,以遮蓋她與身帶來的異香。
開門聲、輕微的腳步聲、還混著一種奇怪的聲音,似乎是車轱轆在轉動……
正感詫異,雪白的錦袍映入眼簾,錦袍下是藏青色繡金蟒的鞋。白色,是他喜好的顏色,只是,為何他是坐著的?難道他的腳……?
“小禧子,你上吧!”
如晴天霹靂,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低沉,溫潤,她曾在心中日日溫習,然,這柔和的聲音吐出的話語卻太驚人!
小禧子撲通跪下,“王爺,這……這小的不敢!”
“恕你無罪!你知道的,本王除了王妃,不會碰任何女人!”他柔和的聲音透著陰冷。
許久,她才聽懂他的意思……
胸口膨脹的疼痛一浪一浪將記憶中他絕世的容顏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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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恨嫁紅雨淚3
小禧子哭喪著臉不斷磕頭,“王爺這這不是為難小的嗎?小的小的不能啊”
他心中叫苦不迭,他不過是混口飯吃的閹人,怎么就被王爺挑中,撞在這事上了!這事兒王爺如今說是不怪罪!可誰知道這往后的事呢?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王爺雖不是君,可皇上的幾個皇子里面,除了太子,就王爺封親王了!福親王的脾性兒怪著呢!指不定哪天王爺心中不順,他就被咔嚓了!他額上冷汗如雨,萬幸萬幸!他果真不能……
“不能?”一聲冷哼破空,只是巧合,窗外冷風拂過,燭臺上燭影一暗。
云初見無端地,全身發冷,這個福王,怎完全不是她記憶中溫潤平和的樣兒?心碎之余,恐懼烏云般壓下……
而福王下一個舉動更是將她的憧憬徹底擊潰!
蓋著蓋頭的她,看不見他究竟拿了個什么東西,卻聽得他用鄙夷的聲音訓斥小禧子,“瞧你那點出息!活該一輩子嘗不到女人滋味!相府千金?據說是沉魚落雁的美人兒!小禧子!拿這個去!便宜了你!”
屋里沉寂得只聽見燭花噼啪爆裂的聲音,每爆一次,云初見心里便浪涌一次,每一次涌動,她都有眩暈的惶恐。
忽的,涼風襲入窗欞,燭火爆盡最后的燭花,“撲”的一聲熄滅,黑暗中,小禧子磕頭狂喊,“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奴才不敢!就是再借奴才一百個膽,奴才也不敢!”
“廢物!好好看著!”他暴怒,“你!過來!”
云初見心頭一跳,他在叫她嗎?是叫她嗎?揪著手中的絲帕,手心汗濕。
“說你呢!云府千金!走過來!”
黑暗中,她只看見他雪白的緞袍下擺,在月色下愈加雪亮,還有,他的聲音,比榻前那一地冷月的霜華更清冷。
她暗自苦笑,她惦記了他這許久,她閨閣里每一根線每一道光都是他的名字——南陵璿,而他,卻只知道她是云府千金……
蓮步輕踱,她提起大紅金縷衣的裙裾,緩緩步向他。
而他,端坐在一張椅子上,椅子兩側各有一車轱轆,她聽先生說過,這種椅子叫輪椅,專給雙腳不能行走的人用的,他……不能走路嗎?不!那年上元,他分明風度翩翩,宛若天人……
驚懼交加之際,她有掀開自己蓋頭的沖動,以確認眼前此人是福王南陵璿無疑,然,她眼前白光一閃,她吉服的腰帶斷開,衣裙瞬時凌亂松散,她驚叫一聲,意欲倒退,卻不慎踩上冗長的裙裾前擺,整個人往前撲去。
第一章 恨嫁紅雨淚4
她穩穩當當落在他雙腿之上,雪緞的柔軟輕觸她的臉,她雙頰染上桃紅,蓋頭掉落了嗎?不由自主仰目望上他的容顏,滿以為他的玉面朱唇一如從前,然,她卻情不自禁發出如遇鬼魅的驚恐尖叫。
她看見的是什么?!是人還是鬼?
一張坑坑洼洼滿是疤痕的臉,兩只眼睛一只高一只低,全無眼瞼,露出白色渾濁的眼白,竟是連眼珠都沒有……
“玩這招?想試探本王是真瘸還是假瘸?如今可明了?”他陰冷的聲音回旋。說話的時候牙齒白森森的可怕,沒有眼珠的眼睛找不到說話的目標,他手中的匕首卻抵在了她的腰際。
他看不見嗎?他這是怎么了?心痛和憐憫瞬間蓋過了驚恐,淚水盈滿了眼眶,她甚至沒有察覺到那柄白光耀眼的匕首鋒利的光芒,關切的聲音脫口而出,“你……真的是南陵璿?”
暗夜里,她柔軟的聲音如花朵輕放,美好而芬芳,他手微微一抖,明白她已看見他容顏,詭秘一笑,丑陋的面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愈加恐怖,“你不怕我嗎?云府千金果然膽色過人!能派進我福王府,想必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她完全不懂他在說什么,只是不喜歡他叫自己云府千金,認真地糾正他,“我叫云初見!你可以叫我初兒,我娘就是這么叫的!”
娘教導過她,女子出嫁從夫,那么夫君就是自己的天,是自己最親的人,何況,他還是自己仰慕多年的人物,雖然,他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她亦在最短的瞬間,逼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用先生的話告誡自己,好男兒不當以相貌論英雄,她相信,她心中的南陵璿還和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