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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奕很清楚，衛(wèi)珊已經做好了重新迎接他一起生活的準備，可是自己呢，為什么沒有預想中那么開心？

這天晚上衛(wèi)奕失眠了，他接完電話以后跟韓牧打了聲招呼就上樓了，房間里明明很安靜，可他總覺得聽見了樓下電視機的聲音。

韓牧一定還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里。

快到五點時，董榕回來了，衛(wèi)奕聽到樓下的車聲，他從床上坐起來盯著窗戶看了很久又默默躺下了，直到聽到董榕上樓的聲音衛(wèi)奕終于又坐起來了，他穿上鞋開了臥室門看著董榕從樓梯上上來。

“你怎么還不睡啊？”董榕看見衛(wèi)奕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很是吃驚。

“董榕，你，你什么時候走啊？”衛(wèi)奕猶猶豫豫問了一句。

董榕一下笑出了聲，她壓低聲音揶揄道:“怎么，盼著我走呢？”

衛(wèi)奕搖了搖頭，別扭的說:“你能不能不走啊……”

“啊”董榕可沒想到少年會說這種話“你不是嫌我老管你嗎？”

“你能留下陪韓牧嗎？”衛(wèi)奕明知道這話問的很傻，可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董榕沒說話，借著樓梯轉角窗戶里照進來的月光看了少年幾眼。

“董榕……”衛(wèi)奕還想說什么。

“你呢，你能留下嗎？”董榕沒等她說完就反問道。

衛(wèi)奕一愣，沒有回答她。

“你看，我們都不可能留下陪他，衛(wèi)奕，韓牧是成年人了，他以前也是一個人生活的。”

所以……他不快樂。

衛(wèi)奕垂下頭說了聲晚安，看著董榕進了臥室，他不知道自己一動不動站了多久，抬頭的時候突然看見窗外開始飄雪了，樓梯拐角的窗戶上有隱隱月光，他好像又看見了那個西裝店里的寂寞背影。

董榕剛過初五就走了，她走之前跟衛(wèi)奕講了自己來到韓家的過程，包括韓牧為了她所做的妥協(xié)。

“衛(wèi)奕，我不是忘恩負義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只不過我們都是大人了，再親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說完這句話，董榕就跟他告別了，韓牧在公司還沒有回來，只給董榕打了個電話，很簡單的囑咐了幾句，似乎對于她的離開并不覺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可是等他晚上回家去書房工作的時候，衛(wèi)奕隔著一道門居然感覺到了他淡淡的失落。

衛(wèi)奕在書房門口站了半天，回臥室找了張紙，寫了一行字從書房門縫里給韓牧塞進去了，韓牧肯定很忙，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看到他的紙條，衛(wèi)奕這樣想著，不由自主盤腿坐在了韓牧門前。

“我們都不可能留下來陪他……”

董榕的話還在耳邊，這是衛(wèi)奕沒有辦法反駁的話，他想念媽媽，不可能放棄回到母親身邊的機會，可是這一刻，感受到韓牧失落的這一刻，他很希望出現(xiàn)一個人能永遠陪著韓牧。

韓牧看見了門縫下塞進來的紙條，他靜靜坐在椅子上覺得家里今天安靜的過分，衛(wèi)奕很快也會離開韓家，他跟董榕一樣，都是不羈的自由鳥，十年前，他帶董榕回家，十年后是衛(wèi)奕，也許自己只是羨慕他們身上的活力和勇氣。韓家是他的責任，他永遠不能向他們一樣仰著頭從這里離開。

過了很久，韓牧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那張紙條撿了起來，紙條上只有一句話:韓牧，我會好好學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