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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沒有看見過真的星星了,可惜今天晚上是陰天?!卑@杨^轉(zhuǎn)向窗外,像是沒有注意到葉徙語氣里的猶豫。
葉徙也沒再說話,勉強吃了幾口,也呆呆坐著,跟他一起望向窗外。
“賈維斯,你該睡了,或許睡之前愿意給我一個擁抱?!卑@€是那樣的純凈目光。
葉徙有些不情愿的伸出胳膊,快速抱了他一下,正要放開手,卻感覺到埃利森在微微顫抖。
“我今天背棄了上帝,也許審判日到來時要下地獄了?!卑@捳Z間的脆弱讓葉徙突然安下心來,這個真的是埃利森,安靜善良的埃利森,他只不過沒有把自己的不安表達(dá)出來。
葉徙這回發(fā)自真心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埃利森,別害怕,上帝知道你今天所做的是正義之事。”
終于感覺到葉徙懷抱的力量,埃利森沒有高興,反而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人人都喜歡美好的東西,可是美好的東西……都是假的。
賈維斯,我不怕背棄上帝,只是害怕你發(fā)現(xiàn)我在殺人那一刻的毫不猶豫。
只是害怕你發(fā)現(xiàn)我看見安琪拉身上的鮮血時那種暢快的感覺。
……
葉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他隱約聽到埃利森在自己耳邊說了些什么,可是想要捕捉的時候,那句話已經(jīng)散在夢里了。
葉徙醒來的時候,床邊放著整潔合適的衣服,床頭柜上是瑪?shù)铝盏案夂图t茶。
他下樓時看到埃利森正坐在壁爐上的沙發(fā)上讀書,金發(fā)在晨光中泛著溫柔的感覺。
“早安,賈維斯?!卑@痤^道早安時,葉徙有一瞬間覺得,這么美好的人不應(yīng)該是存在于現(xiàn)實生活中的。
埃利森執(zhí)意送他回倫敦,葉徙也忘記了兩個人在火車上說了些什么,反正都是不重要的瑣事,可是下車道別時,埃利森說:
“期待下次的見面?!?
這話葉徙琢磨了一路,直到到了家門口還是覺得不對勁,卻也不知道哪里不對勁。他回到家后從郵箱取出這段時間埃利森寄來的信件,仔細(xì)讀完,又把自己從埃利森家里拿回來那封又瀏覽一遍,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不對勁。
跟他通信的埃利森不是主人格,他之前就察覺到了自己或許即將消失,所以在后來這幾封信中都是抱著道別的態(tài)度寫的,信的末尾都是同樣的一句:
提前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可是剛才在車站,埃利森說:“期待下次的見面?!彼谋砬槭菆远ǖ模孟裉崆熬椭浪麄兪且欢〞僖娒娴?。
難道這小子知道怎么不讓自己消失了?
葉徙是個馬大哈,這種問題想過了就扔到一邊不再糾結(jié),再說,他一心覺得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已經(jīng)是分分鐘的事了,不過為埃利森高興一番,再不管這些閑事了。
可是,他媽的,他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分分鐘”了,自己居然還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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