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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去搖了搖沈如是,聲音少見帶著輕松和幾分并為掩飾的霸氣。卻沒有忘記回身關(guān)緊了門。他對沈如是道:
“你是來找我問那個海船船長的事兒?”他微皺了下眉頭——沈如是居然和那人關(guān)系這樣好?
彼得轉(zhuǎn)念想起沈如是方才的樣子,又笑了。打量著沈如是睡眼惺忪的樣子。欣賞著對方看見自己的驚喜。只覺得那種有點不爽的感覺淡去了許多。于是不再賣關(guān)子。輕描淡寫道:
“那個國王出了兇殺案,外面等的權(quán)貴里。那個鄧肯很明顯的被孤立起來。不是兇手,也是大有關(guān)系的。他既然死了,多半是殺人滅口。至于是誰殺的!這只看國王死了誰得利,就能猜個差不多了——聽說你還認識那個約翰?離他遠點。”彼得說。
連他自己都沒有在意,這聲音里竟帶了三分顯擺的感覺。一個大國的國主,傲氣是自然的,可顯擺:希望另外一個人贊賞自己,那真是幾乎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有什么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滋生。
沈如是也沒注意到。她的幾分睡意全被嚇跑了:“你說是約翰!他和鄧肯很好,我親眼所見!”
彼得享受著沈如是難得一見的那種滿頭霧水迷茫慌張(并不是)感覺。隨口笑著,也沒注意自己說了什么:“作為上位者怎么可能不會邀買下人。至于你看見的‘很好’之類,如果不是假的,那就多半是有了什么不得不除去人的理由。或者是他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或者是新情況有了新想法?比如那個女王什么的……哼。”他冷笑了一聲。卻沒繼續(xù)下去,悄悄換了個姿勢,從后面去夠沈如是的肩膀。
沈如是根本沒注意女王什么,也沒注意到“西雅諾”的小動作。她猛地一扭身——彼得的手頓時乍在外面了——看著“西雅諾”問:
“原來薩爾馬的話是這個意思——鄧肯好可憐。”她情緒又低落起來了。
彼得沒抓到肩膀,又看見沈如是給另一個男人傷心。大不爽。嘴也毒了:“他一個當(dāng)過海盜的,不得善終,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如是垂頭不語。
彼得暗自焦急。方才氣氛不是挺好的?這是說了兩句什么,一下子這樣了!有心調(diào)節(jié)個氣氛調(diào)個情什么的,無奈這活兒從來沒有做過。心理抓狂一樣回想從前俄羅斯的小姐貴婦們勾引男人是怎么做的?香薰,蠟燭,露出半個胸?怎么哪一條也不靠譜呀!
就聽見沈如是也有點迷茫了:“等等,我找你好像不是這件事兒。是什么來著?”
彼得暗嘆口氣。這是繼續(xù)討論政治問題?終沒舍得拒絕。微偏頭抿嘴看著沈如是,口氣很包容也很無奈:“還想問什么?說吧?”
…………
王宮。女王看著眼前的約翰:“還有什么事兒,你說。”
約翰看著女王旁邊的貴婦:“這個……”
那貴婦主動道:“我去看看茶好了沒有。”正想離開,女王一把拽住她,聲音陡然有點尖利:“不!娜雅麗!”然后,她醒悟過來一樣,放低了嗓門:“你就在這里陪我,我親愛的娜雅麗。”
那貴婦是女王的密友。自然知道,這些日子女王有些失常。可是一個丈夫重病昏迷,連最好的大夫都說得長期調(diào)養(yǎng)的女人,你能苛責(zé)她什么呢!可是這個時候,娜雅麗心里突然打了個突,想起城內(nèi)的流言來。據(jù)說暴病的“女王號”船長是這位小王子的手下。據(jù)說暴病的“女王號”船長和約翰牛不和許久。她不引人注意的,憐憫的看了女王一眼。低下頭,不敢和約翰對視。
這位在這些日子吸引了極多注意力的約翰,面對女王的時候,居然還相當(dāng)恭敬。他似乎沒有因為女王的拒絕生氣,只是聲音里透著幾分嘶啞:“……這樣也好,女王……閣下。我想說的是,我國的一支海軍,最近在巡航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海島,似乎是真的‘所羅門的藏寶地’。”
女王猛然抬頭看他。
☆、111玫瑰花與荊棘
讓我們概述一下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約翰牛因為“內(nèi)閣派”和“威爾士派”兩派爭奪,注意上了看似好下手的軟柿子鄧肯。恍惚聽說對方有深藏的黑歷史,就派出狗仔隊探聽。決定從這里撕個切口。
鄧肯決定自保反擊。于是弄出了假的寶藏地圖,干脆把約翰牛引到老巢消滅掉。同時銷毀了證據(jù)。這個過程中出現(xiàn)了一個意外,約翰牛居然為了邀功,或者表達自己和國王是鐵哥們,請國王參加了這“發(fā)現(xiàn)之旅”。
鄧肯劍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能收手了。因為海島上的東西經(jīng)不起查。如果停手就是給約翰牛送證據(jù)。他想到的折中辦法就是盡量給國王留手。卻沒想到一起活下來的還有一個騎士。騎士救出了國王。
鄧肯知道這個騎士不是他的人。這個騎士是誰的人?很明顯,只能是約翰的內(nèi)線。因為,只有約翰和國王知道鄧肯的海盜經(jīng)歷。國王已經(jīng)暈了。約翰卻是始終在旁觀。甚至從某種角度上說,他有些意外的采取了一種類似推波助瀾的架勢。只不過最后派人勉強救了他哥的命而已。如果沒有沈如是,這命不一定救回來。
事情發(fā)生到這里的時候,鄧肯和約翰彼此心照不宣。
約翰知道鄧肯做了什么,可是他對于找麻煩的約翰牛毫無好感。鄧肯倒有點意外,因為他沒有想到約翰竟然在這個事情中這么冷酷的對待親兄長。當(dāng)然,對于他來說,這是個好消息。
陰謀結(jié)束,事情爆發(fā)。權(quán)貴們議論紛紛的時候,瑪麗女王已經(jīng)猜出了約翰很可能與此有關(guān)。她大受打擊。
約翰昏了頭,或者急于證明自己,或者急于擺脫嫌疑,于是選擇了做掉鄧肯。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機密有風(fēng)險。最好的辦法是:有多遠跑多遠。
…………
再說沈如是。
沈如是拒絕開墜胎的藥物。胤礽看著她的目光頗為不善。幾乎想自己動手找藥材了。欺負爺們兒沒讀過書?什么麝香紅花不是都是知名打胎藥么。沒你沈屠夫,就吃混毛豬?
結(jié)果當(dāng)天深夜林庭很意外的趕到:“不用找了,那女人流產(chǎn)了……不是我做的”,她迎著胤礽和胤褆那一模一樣瞇縫在一起的容長臉秀氣眼睛說。面色坦然加重了一下語氣。然后,才繼續(xù)敘述:
“……是她自己嚇的。不知道誰和她說過沈大夫夜審陰日斷陽料事如神。”旁邊的沈如是嘔了一下。這都是什么?我哪有這本事……包大人還差不多。
林庭并沒有停頓。敘述的不緊不慢,隱約可見多年前那個大家族當(dāng)家夫人的風(fēng)采:“我原本是安慰她的,說咱們有沈名醫(yī)給看病。結(jié)果沒過兩個時辰她就流產(chǎn)了。我提審過她身邊伺候的人,這孩子……”
林庭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好像在憋著笑,又好像在打嗝。她撩眼看了下胤礽又低頭:
“ ……這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什么?
胤礽的臉漲得通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應(yīng)過來簡直暴怒。居然說不出話來,抬腳把跟前的桌子踢了好遠。
胤褆根本不怕胤礽。他反應(yīng)稍慢一籌,第一印象是樂不可支。老二居然被戴綠帽子了!他笑得咯咯的,好像兩只在吵架的鴨子。然后才正色。臉上現(xiàn)出猙獰來:“誰做的?”他惡狠狠的看著林庭。
不管是作為男人,還是作為親兄長。這事情就算好笑。可是,也太損臉面了。胤礽可是大清儲君——那女人好大的膽子!
沈如是近距離的面對這皇家兄弟的怒火,被嚇了一跳。也沒有真白目的問出“既然這孩子你們不想留下,現(xiàn)在這情形不是也恰好合適了”?男人都有點挺霸道的想法,胤礽生氣地重點在于那女人居然在跟了他之后還敢找別人。而不是其他。
沈如是心里想了一遭,想起胤礽在大陸好像還有一個妾來著。心說你有兩個女人,也難怪人家想多找個男人。后來她這想法被彼得批判:“論打架女人能打過男人么?打不過,所以男人比女人滋潤一點。這就是叢林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