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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點頭。很平靜的答道：“這是自然。”

鄧肯稍頷首，轉(zhuǎn)身面對所有留下來的水手：“最后我只想說一句——撲向敵人！這是我們唯一能夠存活的法寶。戰(zhàn)斗吧！我的兄弟。”

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鼓舞起來了。他們看著那接近的三艘海盜船，不再是害怕的眼神。而是濃濃的戰(zhàn)意。

…………

胤褆對于鄧肯的看法大為改觀。他竟然難得的忽略了對方的一頭黃毛。認(rèn)為這樣的一個家伙，在大清或者也是一個好將領(lǐng)。至少這等鼓動之術(shù)，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然而，很快，他又皺了眉頭。大阿哥胤褆發(fā)現(xiàn)眾人都去取出各種武器準(zhǔn)備迎戰(zhàn)的時候，鄧肯居然始終踏在船舷邊。這個位置？

胤褆自認(rèn)熟讀兵書。雖然基本上重點看得都是騎兵戰(zhàn)術(shù)和陸戰(zhàn)技巧。不過拜某位小說中的兵法大神嘲笑人時說過的一句話所賜——某大神說：“我水戰(zhàn)，陸戰(zhàn)，車戰(zhàn)，馬戰(zhàn)，樣樣精通！”——多么嘲諷啊。幾百年后都是一張嘲諷臉。總之胤褆這兵法愛好者，受這句話影響，也看了一本海戰(zhàn)書。算得上不是一竅不通了。

他這些日子又注意觀察過。越發(fā)加深了音響。鄧肯站的那里，不就是放著救生船的位置？等到看到對方從廚房里弄來了火折子一類的東西。突然就有點鄙視了——這是燒了繩子準(zhǔn)備跑？懦夫！

…………

海盜船眨眼就到。

氣勢兇猛。

同樣限于當(dāng)時的條件。因為“通訊靠吼”，忙起來誰也顧不得打旗語。所以三艘船一字排開，距離很近。俯沖一樣，沖向“女王號”。

海面波濤滾滾。

近了才發(fā)現(xiàn)，海盜船并不大。然而這一定絕不令人愉悅，因為戰(zhàn)爭中，這意味著靈活性更好。

最前面的一艘船上。格林船長的得意笑臉依稀可見。

鄧肯心中冷靜的暗自估計。百米，五十米。差不多了——

他嘴里含著哨子。輕輕一吹。船下二層的炮口伸出了烏黑的炮筒，“嘭”的一聲響，炮彈飛出。一艘船被炸沉了半邊。

海戰(zhàn)正式打響。

“女王號”出師大捷。眼看著對面三艘船，有一艘?guī)缀鯇⒊痢４系乃侄荚跉g呼。大家面對強敵的忐忑，進一步消弭。已經(jīng)有人開始躍躍欲試，或者自己也能砍下幾個海盜的頭顱！

“女王號”這一側(cè)共有三個炮臺。然而，槍炮的精度相當(dāng)有限。準(zhǔn)確說，精度只有二十多米。陸續(xù)放出的炮彈砸得睡眠硝煙滾滾，又如噴泉一般。然而，像方才那樣精準(zhǔn)的命中，再未發(fā)生過，反倒是海盜船越來越近了。

甲板突然震動起來。

水手們緊張的左右張望。才發(fā)現(xiàn)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怪模怪樣的兩座小型炮。下面是滾輪一路從甲板滾過來。上面是鑄鐵炮。炮口直徑略小。炮管發(fā)著森冷的光芒。

“打他□的！”突然有水手喊了出來。

“打！”海員們興奮的揮舞著拳頭。

大家上前。幫著固定了那小炮。看著他們填裝彈藥，瞄準(zhǔn)，射擊。炮彈打到了最前面的海盜船上。然而，那船輕巧的一閃，竟然躲開了。

甲板上發(fā)出整齊的一陣嘆息。連沈如是三個都不例外。胤褆望著那小型炮有些額外的訝異——這東西，我們大清沒有！

大清雖然不用海戰(zhàn)。可是人家有的自己沒有，這卻不是什么值得慶幸的消息。胤褆在炮火轟鳴里稍一愣便回過神來。現(xiàn)在不是考慮的時候！他默默地抓緊了手中的魚叉。

海盜船冒著“女王號”的炮火前進。打頭的那兩船上，海盜船長揮著拳頭大喊：“近一點，再近一點！”

此時兩邊距離不遠(yuǎn)。在炮火的間隙，幾乎能聽到聲音。鄧肯詫異的抬頭，然后，他知道了為什么。

海盜那邊有火光傳來，“女王號”中彈！

…………

誰能料到。在遙遠(yuǎn)的東方的南海，遇到的一伙海盜，居然還配備彈藥武器！

這一代不是皮膚深黃發(fā)黑的土著住所么，難道有西方先進武器不成？

這群人匆促遇敵。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和自己交火的是什么人。

“女王號”配備不錯。然而也不是是個商船。別說幾層防護鋼板，又或者特意設(shè)計的傾斜角度之類。就說這材質(zhì)還是木頭的。炮彈打上來，頓時濃煙滾滾。著火了。

驚叫聲從船上傳來。水手們也難以保持鎮(zhèn)定了。大家都是做正經(jīng)生意的。雖然不是沒有遇到過海盜。可是被炮彈打到了自己的船上，這還真是頭一回！

再這么打下去，船會不會沉！

多少人心中出現(xiàn)了這個念頭。戰(zhàn)斗之前的勇氣，因為己方炮彈準(zhǔn)確命準(zhǔn)對手的鼓舞，逐漸成了畏懼。跳海，投降，或者死不了呢？略有些陰暗的情緒在船上蔓延。

此時卻有喊聲傳來，聲調(diào)略有些古怪：“大家當(dāng)心，有人趁機過來了！”

眾人抬頭，才發(fā)現(xiàn)喊話的是哪個東方大夫沈如是。再順著向方才海盜的方向一看。可不是。沒有損傷的兩艘海盜船正襯著“女王號”救火的混亂沖來。前面的已經(jīng)幾乎碰到了這艘船。

胤褆揮舞著魚叉沖了上去。

受他鼓舞，不少人膽怯的邁出了第一步。

海盜們倒有些吃驚了。居然沒有癱軟在地大叫“好漢饒命”，居然沒有像羊一樣咩咩叫著跑開。居然沖上來了？略有些犀利啊！

這樣做的有許多水手。有人短兵相接就畏懼了。也有人反而激起了兇性。冷兵器交叉的聲音。冷兵器砸到肉體的聲音。冒起的血，倒下的人。

轉(zhuǎn)瞬間有人生，有人死。

沈如是靈活的穿插在其間，抽冷子揪著大腿把人拖到一邊醫(yī)治。林庭在一邊幫她的忙。一開始還左右腿打絆，沒多久，就面不改色的擦掉濺到臉上的肉塊了。

硝煙中的成長，從來最快。

船上肉搏激烈，底層炮火不停。沖上來的海盜只有一條船。另一條沒沉的還在靠近。阻止。不好，那船太靈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