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w546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巴特爾上前攔住,頗有些不可思議:“沈兄弟你這面皮也忒薄了!是哥哥說錯話了。你就是什么都做不了,進去耍耍也挺有趣味的!”
楊暉一看,再讓這位胡扯下去,沈如是非跑了不可。在旁邊幫腔道:“你既入了官場,早晚得接觸這些的……”
沈如是逃脫不得。被硬拽著別別扭扭的跟在后面。心中暗想,下次一定得盡早想個理由推托了才是。
…………
巴特爾既然照料沈如是這“兄弟”,就當自己是個導游,竟然從頭介紹起了。這一位《內經》還不怎么聽得懂,說起這個來,倒是一套套的,顯見得很是了解。
據巴特爾說,這相公堂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八大胡同自然是天字頭一等。里面的小男孩,采買的都是相貌端莊,秉性溫柔的幼童。然后又有種種手段,易男為女。
手段中頭一條自然是外貌。男子的皮膚一般比不上女人細膩。這些“公子”,都是早上喝肉湯,蛋清湯。晚上涂抹了渾身的藥膏,只留下手足進行排毒的。
這其中最出眾的苗子,甚至從小給用一服藥,讓全身的皮膚都生瘡,潰爛。然后結疤,重新長的新皮膚,分外光滑潔白。
第二條手段是儀態。這些小男孩,都是從小裹腰,裹胸,裹腳的。務必使腰肢盈盈一握,胸部瘦弱,腳部嬌小,走路也是特意調,教的,原則是不能露出一點男子的陽剛之氣來。
此外,還有種種秘藥。巴特爾說來一臉蕩笑。沈如是聽得卻大是皺眉。等到聽說這些“公子”,也只有十三到十八歲接客,過了十八歲,哪怕美如天仙,也無人問津時,簡直有些作嘔了。這豈不是毀人一生!
沈如是的心思與他人不同。不獨因為她是個女人,多愁善感。更因為她是曾經從青樓里跑出來的。雖然在里面時日不長,可是人們那種“只知道今天不知將來”的恐慌,就是被富貴金銀包裹了,也令人覺得戰栗,心寒。
當日那些姐妹們,只恨今生修作了女兒身。卻不道今日聽說,就是男兒,也有被這些勾當弄來的……就簡直覺得這些男人都是禽獸,難道管好他們自家□就過不了日子,偏得出來殘害別人家的男女?一時間竟憤世嫉俗起來,扳了面孔,就想扭身離開。
突然聽到一人驚喜的叫道:“沈賢弟,你也在這里?”語氣頗有些古怪。
…………
沈如是抬頭一看,那人青布長衫,腰間一把扇子濃紅艷綠十分打眼,面貌有些想不起來了,那撲面而來的猥瑣之氣卻十分熟悉。沈如是略一回想,頓時也有些驚喜了:“羅德兄,你也在這里?”
來人可不正是羅德。
羅德望著自己鑒定過的“國母相貌”在紅燈區出現,只覺得好似吃壞了什么東西,渾身上下都不得勁兒。叫了一句,就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
沈如是被方才聽到的東西嘔了胃口,急需說點別的話,倒忙不迭的搭言了:“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是說來年才見面么!”又對身后二人介紹道:“這一位是我的舊識……”
楊暉沒說什么,巴特爾卻有些遲疑了:“難道是天橋那位張大師?”
羅德身后突然閃出個跟班來,身材圓潤,看了一眼三人的服飾,就全仰著下巴,傲然道:“正是!”
沈如是以目看羅德,示意:這是哪位?
羅德回她個苦笑。
這胖兄,身份也不簡單。是大阿哥手下的得力人物,宰相門人七品官,這白管家是大阿哥的管家,身份那何止七品,看不起一群八品小員也是正經。聽說這是一群太醫,這才稍點了點頭,表達了三分謙遜之意。
原來羅德這一日把大阿哥說的心服口服。最開始還全然兇惡,沒多久將信將疑。越說大阿哥對羅德越是尊敬,甚至脫口道可以出錢給他建個道觀。羅德淡淡的推了,只說麻衣一脈,不講究房產田宅。大阿哥對羅德的敬佩溢于言表,最后兩人分開時,幾乎“納頭便拜”了。
只有一點令人遺憾,羅德自從聽說了這位是皇子,雖然吹得天花亂墜,可就是沒說出大阿哥最想聽的那一句“貴不可言”來。
主子如此看重這位“張大師”,白管家就果斷地請人赴宴,準備聯絡感情了。想來想去,還是八大胡同這里最熟悉些,沒想到還未進門,就先遇到了熟人。
…………
楊暉大喜。沒想到居然遇到這樣地好事。白管家這樣的地位,平日可是很難攀談啊!話里話外就和那白管家說起話來。同時,心中對于沈如是這小同僚,也暗自的,多了幾分注意。
這樣的情形,沈如是也不好提先行離開。
幾人到了那石頭堂的門口,一個抹著濃妝的人,扭著腰臀走了過來。一眼看見白管家,甩個帕子一行禮:“白爺好呀!又來照顧奴家生意呢!”
白管家皺著眉頭:“幾天不見,你怎么一臉村像。你行禮就行禮,甩帕子就甩帕子。一邊甩帕子,一邊屈膝,這是哪個破落地兒的禮節,你以為你是那跑旱船的呢?出門還帶個擦汗的手巾!”
那龜,頭被罵的掩面嚶嚶:“還不是白爺沒來教人家,人家好久不見爺,著急么……”
沈如是激靈靈一個寒顫,內心詫異:這居然是男人?沈玉樓都沒這個做派!
巴特爾倒是一直注意著“沈小弟”,看見他面色奇怪,就低聲解釋道:“你可別覺得他可憐。龜,頭么……人家說,有三個比方。十八歲之前做公子,好比兔子。十八歲之后入伶行,好比狐貍。自己開了花窯,好比狼!那是見到搖錢樹就滿面笑,恨不得連骨髓一起敲下來。見到榨不出錢的,就兇狠無比。最是這天下奸猾之人。”
沈如是心想,難道他自己愿作這奸猾之人么。若有衣食長保暖,誰愿意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呢。若非這等經歷……可是賣他的或者也是他的至親,這,又是誰的過錯?
口中道:“前輩既然看得這么清楚,何苦還總來這里呢?”
巴特爾沒想到沈如是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才道:“我么,賞花憐花是天性,大約也改不了了呢!”
沈如是一笑。不由覺得他脾氣實在豪爽。連最初的那幾分不好的印象,也扭轉了幾分。不錯,敢自稱“我就是好色”的,也算坦蕩了。
他兩個在一邊談話。那邊,白管家隨意說了幾句,就一臉正色的把“張陪德”大師推了出去。只說這可是請都請不來的“紅塵異人”。又是一通夸贊。
羅德心中有些煩躁。皇子什么的,就是看不懂面相,也看過史書。那是好接近的么?實在不想和這批人交往太多啊。心中一動,或者,可以如此?
白管家總算稱贊告一段落了,他領著大家向里走。讓那龜,頭,務必找“最好的”前來招待。
…………
這招待終究還是尷尬了。
幾人坐了一個隔間兒。羅德對面那“公子”,身高似乎還不及他肩膀的,正乍愣著雙手,不知道該不該往羅德身上放。
不獨這位“公子”,屋里的其他“公子”都呆著呢。屋子正中間,羅德閉目,盤膝,口中念念有詞。
白管家都看傻了。這貨在干啥?
幾人一進了包廂,羅德突然就這做派了。白管家十分為難,請人到了風月場所,人家開始打坐——這是表示很不滿意的樣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