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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殳意的臉色驀地一下變得不怎么好看了,她放在干凈的桌面的手將簽字筆握得很緊,讓人看了隱隱有些擔心那支筆最后的命運,因為筆桿已經(jīng)彎曲,像是下一刻就要被眼前的人折斷了一樣。
“看好她!”林殳意的聲音驟然間冷了八度,然后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開口道:“那個男人也好好給我看著,好好誒我伺候著!”
她說的伺候,當然不可能是好茶好喝的給供著。
陸荊州見林殳意掛了電話滿面怒氣,不由發(fā)問,“怎么了?”
“我先回去一趟,家里的貓兒不聽話,我得回去看看。”林殳意飛快地說,然后從自己位置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陸荊州不知道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但這事兒跟許槐有關(guān),也那怪自己的老友這么沉不住氣了。他沒什么可勸告的,不過還是在林殳意離開的那瞬間,開口道:“你每次做事兒的時候也跟她換個位置想想吧,畢竟還是沒從學校出來的小孩子,給她點時間考慮明白。”不要把人家越推越遠了才好。
林殳意握著門把的手一頓,而后重重點頭,走出去了。
林殳意回到家的時候,錢姨給她開的門,臉色也有些惴惴不安。錢姨今天下午是目睹了所有的一切的發(fā)生的,她本來還沒注意到許槐從自己的窗戶跳出去了,可當外面?zhèn)鱽硪宦暷凶拥拇蠛皶r,她不由被這聲音給吸引了。
依照庭景的治安,這估計這一邊兒的人都沒考慮過自家會不會遇見盜賊這個問題。一樓臥房的窗戶距離外面院子的地面不是很高,許槐跳出去是什么事兒也沒有。但是,她唯一漏算了一點,林殳意既然敢將她一個人留在這里,就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安排。
她是在被林殳意從單元樓帶走之前已經(jīng)跟譚云深聯(lián)系好了的,想著第二天兩人找個地方詳細聊一聊。哪知道,第二天的時候,譚云深發(fā)現(xiàn)許槐不在了。
得知許槐被林殳意接走后,譚云深這就開始安排將許槐“救”出來的計劃了。
不過到底是才從學校出來的年輕人,又跟林殳意這樣在復雜的環(huán)境中艱難存活下來的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譚云深的這點計劃,在實施之初就被現(xiàn)實給打敗了。
在見到許槐被外面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抓住后,譚云深大喊一聲,想將許槐從楊武手中搶過來。
錢姨也就是被這一聲呼喊給吸引了目光,然后,錢姨看見那個攔著許槐的男人一手就將從外面跑來的譚云深給摔翻在地,而后,手腳麻利地將地上的男人的雙臂都給卸了。
頓時,院子里又傳來幾聲痛呼。
楊武這個人,錢姨自然是認識的。最經(jīng)常跟在林殳意身邊的保鏢就是這個男人了,現(xiàn)在看見他出現(xiàn)在家的院子里,錢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果然,楊武很快進門了,順帶著還將許槐和已經(jīng)被卸了手臂的譚云深給撈進了屋子里。
錢姨不敢吭聲,很快,她就聽見楊武給林殳意打電話的聲音了。
而許槐,則是跪坐在受傷的譚云深身邊,眼睛一紅,捂住了嘴。“云深,你,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
她先是被突然出現(xiàn)的楊武嚇了一大跳,后來又看見譚云深受傷,還沒來得及惱怒林殳意找人監(jiān)視她,就已經(jīng)被眼前的武力鎮(zhèn)壓的一切嚇壞了。
此刻,譚云深感覺實在不怎么樣。
額頭上出現(xiàn)了豆大的汗珠,證明此刻他正遭受著的痛苦。他只是一個從小家境優(yōu)渥的富家公子哥兒,哪里跟人在外面這種動過粗?楊武的那兩下,已經(jīng)徹底讓他沒了反抗的力氣。
“小槐,別擔心我,我沒事……”他磕磕巴巴地說著,眼里有些愧疚,“我,對不起啊,我以為會成功的……”
他真沒想到林殳意居然還在家里周圍留了人,正常人怎么會這么做?青福市又有哪些人家會把人像是盯梢一樣盯著?
“成功什么?成功將她帶走嗎?”突然,在譚云深跟許槐小聲交流的時候,一道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愉的女音從玄關(guān)口傳來。
林殳意自從接到楊武電話,明知道譚云深在庭景是將許槐帶不走的,可她心里還是放不下,這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這才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趕回家里。<script>chapter1();</script>